軟榻上躺著的,正是那位老皇帝劉洵。皇后陪坐在一旁,淚眼婆娑。
眾位王爺和大臣見到老皇帝已經臥床不起,再看皇后哭的梨花帶雨,便知道事情要壞了,紛紛跪下叩拜。
老皇帝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頭微微抬起,旁邊的皇后連忙用手托住。
看著跪在地上的文武群臣,老皇帝咽了一口唾沫,艱難的說道:“昨夜,朕已經感覺到先皇的召喚了。朕登基五十余載,一直兢兢業業,可如今天下有變,狼煙四起,朕之精力已經難以為繼,今日召大家來,我要宣布儲君之位。”
然后便見到一個太監,手捧一個錦盒,站到了眾人的面前。
那太監當眾打開錦盒,將里面的圣旨展開,高聲誦讀道:“六子劉安,恭順有佳,賢良有德,現傳位與劉安,繼承大統!”
圣旨一出,跪在前面的幾位王爺,個個表情不一。劉安當然是大喜過望,而其他王爺個個面色陰沉。
后面跪著的大臣們也竊竊私語,劉安一派的大臣們已經掩飾不住臉上的喜色。
劉安急忙上前,跪接圣旨,高聲喊道:“兒臣接旨!”
接過圣旨,劉安站起身來走到老皇帝的榻前,跪在自己父親面前,表現出了極度的哀傷,哽咽的說道:“父皇,您就安心吧,我一定盡快平息天下的騷亂,讓我大漢王朝千秋萬代永續流傳!”
老皇帝此時似乎已經說不出話來,他只是瞪著眼看著自己的兒子,嘴里有出氣沒進氣,慢慢的,瞳孔開始漸漸放大,頭一歪,與世長辭。
軟榻旁邊的一名太監,拿起一根輕薄的絨毛,放在了老皇帝的鼻子前,等了許久,見絨毛始終沒有動靜,便站到了文武百官之前,高聲喊道:“皇帝駕崩!”
隨即,一道道門卡處的太監依次向外喊去,一聲聲的皇帝駕崩從皇城的正中央向外散去。
此時的劉安已經站直了身體,走到了文武百官的面前。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老皇帝駕崩,新皇帝即將即位,即使跪在地上的這些人仍然有二心,但此刻的情勢已經容不得他們反抗,眾人只能對著劉安高呼萬歲!
在這一場皇權的斗爭當中,劉安暫時贏得了先機,至于他會不會是最后的勝利者,這個又有誰能說準呢。
隨著老皇帝的駕崩,京城內外全部一片素縞。朝廷頒下了禁令,1月之內不得有任何的娛樂活動,所有人的穿著打扮不得有鮮紅之色,要素衣素裙。
一個月轉眼就過去了,接下來便是新皇劉安的登基大典了。
京城內外又全部換上了大紅之色,普天同慶。
劉安為籠絡人心,照例大赦天下,犒賞三軍。并頒下圣旨,一月之后重開科考,而且此次恩科,與以往也是大有不同。
以往之恩科,只允許有功名在身的舉人們參加,而劉安為了籠絡貧寒子弟,頒下旨意,只要德才兼備之人,不管之前是否有功名在身,皆可參加本次恩科。
這個消息一傳出來,舉國嘩然,大量的學子們紛紛涌入京城,導致整個京城里的客棧人滿為患。
不少來的有些晚的學子,無可奈何之下,只好臨街搭起了帳篷。
這些消息早就被乙木打聽的一清二楚,及時告知了自家少爺。
王景云并不在意,他讀書多年,心性磨練的還算不錯,十分坦然,依然我行我素,每天讀書到深夜。
乙木則一直期盼著這恩科考試盡快舉行,他每夜都要陪著少爺讀書,十分的困乏。
早點考完,自己早點解放輕松,這是乙木心中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恩科考試的這一天終于來到。乙木陪著王景云來到考場,將自家少爺送進去之后,便返回家中,三天之后再來接人。
整個恩科考試要持續三天的時間,這三天里,所有的考生都不得外出,吃喝都要在自己的考位之上,由朝廷提供統一的飯菜,每個考位之上還提供了一個便桶,大小便全在原地解決。
為了防止作弊,朝廷安排了專門的巡查人員,在整個考場之內不間斷的巡查,一旦發現作弊之人,直接扔到考場之外,永不錄用。
至于這些學子們當中是否有高手能瞞天過海,那就不得而知了。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乙木早早來到了考場的附近,踮起腳尖,看向大門的出口處,等著接回自家的公子。
一陣悠揚的鐘聲傳來,預示著三天的恩科大考終于結束。
不一會兒,便有考生從考場之內陸續走了出來,乙木拼命的擠到近前,從熙熙攘攘的學子當中尋找著少爺的身影。
突然,乙木感覺到有一只小手伸進了自己的懷中,乙木一把抓住了那只手,然后便看到了一張驚慌失措的小臉兒。
這是一個小乞丐,一臉無辜的看向乙木。而乙木看到他,就如同看到一年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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