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艙里面貓了許久,見外面仍然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乙木這才偷偷的探出了腦袋。
看見甲板上只剩下了清風老道一個人,乙木連忙鉆了出來,來到老道的面前,關心的問道:“道長那個人走了嗎,您沒什么事兒吧。”
清風老道看了乙木一眼,笑呵呵的問道:“你覺得會有什么事呢?”
乙木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看剛才那老頭挺厲害的樣子,我怕您打不過!”
清風老道聽了,哈哈大笑,也不說什么,收起了魚竿,信步向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只留下一臉茫然的乙木,傻傻的站立在甲板上。
客船一路北上,停靠了十幾個碼頭,有的客人下船了,又有新的客人上船了。
每次停靠碼頭的時候,王景云都會領著乙木下去暫時溜達一會兒,等到即將要發船的時候,這主仆二人又匆匆趕回,樂此不疲。
隨著臨近京城,江面上的客船也越來越多。乙木也見到了不少的學子,都是趕往京城參加春闈,乙木不禁有些感慨,真是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啊。
如果自己也生在富貴之家,也許某一天自己也會像這些學子一般,趕往京城參加春闈,搏一搏那潑天的富貴。
人與人命運不同,自己的開局拿到手里的是一副爛牌,孤兒加乞丐,沒有比自己再悲慘的了。
雖然說現在仍然是奴仆之身,但比起以往已經好了很多,至少是活了下來吃穿不愁,至于以后的路,走一步看一步,現在想多了,一點用都沒有。
這一日,客船終于到達了最后的目的地——燕京碼頭。
清風老道,王景云等一行人,收拾妥當下了船。
整個碼頭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喧囂熱鬧。
路兩旁,設有各種各樣的鋪子,售賣的商品也千奇百怪,店鋪伙計叫賣聲此起彼伏。
一路走來,乙木感覺自己的眼睛都不夠用了,比起沛縣那彈丸之地,一個京郊的地方就如此熱鬧,實在是天差地別,真不愧為京城啊。
王景云和清風道長,都是見過世面的人,自然是不會像乙木這般,老車夫和帶刀侍衛之前也曾經陪著王員外走南闖北,也是見怪不怪。
這個碼頭離真正的京城還有上百里路,老車夫再次發揮了他的專長,很快又重新買來了車馬,清風道長和王景云,重新坐進了馬車里,帶刀侍衛繼續單獨騎馬走在最前面,小乙木繼續坐在轎廂前,陪著老車夫一同趕路。
由于此地離京城也不是很遠,一路上全是官道,路面平坦,馬車跑起來速度快了不少。
而且官道上經常有士兵巡邏,安全也很有保障,也時常可見其他的馬車經過。
傍晚時分,馬車終于駛進了京城。
乙木坐在馬車上,看著眼前這巍峨聳立的巨大城墻,不由的目瞪口呆,這要耗費多少人力才能修建起來,簡直是不敢想象。
城門的入口處排起了長城的隊伍。畢竟是在天子的腳下,護衛京都安全是最為重要的事情,所以盤查的格外仔細。
過了好一會兒,終于輪到了王景云一行人。
那守門的護衛看了一眼馬車,又打量了一下走在前面的帶刀護衛和馬車上的乙木,老車夫,然后轉過頭來,招呼了身后的一個兵卒,在耳邊小聲的嘀咕了幾句,那兵卒連忙轉身離去。
那守城的護衛并沒有如同之前的檢查那么仔細,甚至可以說是沒有檢查,向身后關卡的人員擺了擺手,說道:“放行!”
乙木之前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結果居然用不上,人家既然已經放行了,連忙催促著車夫駕著馬車趕緊離去。
進得城來,滿眼的繁華。
正對著城門入口的主路,十分的寬敞,并排走4輛馬車也不擁堵。而像這樣的城門入口,一共有東西南北4個。
此時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道路兩側的商鋪鱗次櫛比,各種招牌幌子五花八門,騎馬的,坐轎的,挑擔的,閑逛的,迎來的,送往的,叫賣的,爭吵的,充滿了人間煙火氣,一幅盛世太平的畫卷呈現在眾人的面前。
乙木看著這一切,又回想起自己這一路上所遇到的兵荒馬亂,爭搶廝殺,屠村滅戶,餓殍遍地,差距太大了。
似乎京城之外再亂,也不會影響到京城之內這些達官顯貴們的奢侈生活,他們照樣紙醉金迷,過著奢華的生活。
很快,他們便找到了一家名為悅來客棧的住所。門口的伙計見有客人上門,連忙迎了上來。
一通忙碌過后,終于安頓下來。乙木讓那小伙計為清風老道和王景云準備了酒菜飯食,待伺候兩人吃完后,已是半夜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