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了王景元一行人,那老漢連忙迎了上去,滿臉陪笑的問道:“幾位客官,這是要停下來喝茶休息嗎?”
王家的兩名護衛跳下馬來,輕輕點了點頭。這個時候,車夫也將馬車停靠在了茶館的旁邊。乙木掀開了轎簾,王景元和清風老道一前一后下了馬車。
乙木小跑幾步來到一張方桌前,拿起了一個干凈的抹布,將方桌和長凳完整擦拭了一遍,王景元和清風老道這才坐下來。
周圍的幾個旅客也都紛紛側目,大家都在猜測,這又是哪家的達官貴人出行。人群當中有一個尖嘴猴腮的小瘦子,他偷偷瞄了瞄馬車,又看了看王景元等一行人,然后便悄悄起身離去了。
老婦人端起了茶壺,為王景元等幾人斟滿了茶水。王景元剛要喝茶,那護衛急忙攔住,隨身抽出了一根銀針,探入到了茶水之中,見沒有什么反應,這才向著大少爺點頭示意。
而一旁的清風道長,卻毫不在意的拿起了茶杯,輕抿了幾口。
一行人休息了片刻,王景元對清風老道說道:“道長,我們還是趕快趕路吧,此地離下一個縣邑,還有上百里路,我們要在天黑之前趕到,否則的話,今夜就要露宿荒山野嶺了。”
清風老道,微微一笑點點頭,也不多說話,轉身徑直上了馬車,王景元也緊隨其后。
乙木留在最后算了賬,然后急忙跑回馬車上,兩名護衛在前引導著馬車繼續前行。
又行進了一個多時辰,馬車進入到一個山嶺的地方,周圍樹木茂盛,道路狹窄,兩名護衛互相對視了一眼,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但凡這樣的地形,最適合一些山匪攔路搶劫。
怕什么來什么。突然間,一陣哨聲從山林之中傳了出來。只見幾個響馬賊,呼啦一下從山林之中竄了出來,將馬車前后全給堵住了。
兩名護衛連忙抽出了腰刀,警惕地看著眼前的響馬。乙木這個時候嚇得渾身哆嗦,他才13歲的孩子,何嘗見過這樣的仗勢。
車廂里的王景云,主動鉆了出來,看著眼前的響馬賊,沉聲說道:“各位好漢,我主仆幾人路過寶地,活該奉上買路錢。”
說吧,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錢袋子,朝那為首的馬賊扔了過去。
王家世代經商,天南海北都闖過,遇到馬賊的時候,能用錢解決的,絕不會和對方發生爭斗,這是王家一貫的主張。
那馬賊接過王景云拋來的錢袋子,用手掂量了一下,嘿嘿笑道:“這位貴客倒是個妙人,懂得我們這一行的規矩。不過就用這么一點銀錢就想打發我們,怕是不能了,要想活命的話,把你們隨身攜帶的所有財物全部交上來,我只會放你們離去,不會傷了你們的性命!”
王景云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偷瞄了一下車廂,見里面的清風老道仍然是毫無動靜,內心不由的忐忑起來。
父親委托清風老道一路上照拂自己,現在遇到了山賊,這老道居然屁也不敢放一個,莫不是一個花架子,騙吃騙喝的神棍。
正想著,突然從車廂里面飛出了一個花瓣,那花瓣的速度極快,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就直接擊中了為首的馬賊,那馬賊一聲慘叫,直接從馬上掉落在地。
王靖云一下就呆住了,那花瓣正是車廂里面的插花,那扔出花瓣的自然就是清風道長了。
一個小小的花瓣,在這位清風道長的手里,瞬間就變成了殺人的利器,這是何等的本事,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一群賊寇見自家的老大,被人一個照面就了結了性命,哪還有人敢繼續待下去,早就嚇得雙腿發軟,狼狽逃竄。
兩名帶刀護衛,長舒了一口氣,都有些羨慕的看向了車廂,這位清風道長果然是個神人,有這么一尊大神坐鎮,這一路上再也不用擔心了。
王景云進了車廂,朝著那清風老道拱手施禮,“謝道長救命之恩!”
清風老道擺了擺手,仍然是一不發,又重新閉上了眼睛,似乎剛才的一幕和他毫無關系一般。
奇人都有著特殊的性格。王景云也不敢再多說話,吩咐乙木,讓車夫加快前行,盡早趕到下一個休息的地方。
剩下的路程格外的順暢,傍晚時分,一行人終于趕到了一個名叫文淵城的縣邑。
進得城來,乙木找了一家十分奢華的客棧,要了兩間上房,清風老道一間,大少爺一間。又要了兩間普通房,兩名帶刀護衛一間,自己和車夫一間。
安頓好之后,乙木見那清風道長,不愿意拋頭露面,便讓小二將酒菜送到了道長的屋內。
兩名帶刀護衛和車夫,直接在客棧的大堂里面吃起了晚飯。
乙木則陪同著大少爺走出了客棧,他要陪著大少爺去拜訪文淵城的一位當世大儒,此人和沛縣的方大儒是師兄弟,所以王景元從輩分上應該稱這位大儒為師叔,既然路過了文源城,沒有不去拜見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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