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整齊地趴在桌上，脖頸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口中念念有詞，任憑鮮血在窗外肆意蔓延，就好像他們的世界依舊只有虔誠的祈禱聲在回蕩。

沈淵看著窗外的尸體，有些驚訝地說道：

“28號跳樓了？難道他是因為殺了我之后，心懷愧疚，畏罪自殺了？”

“......”

棠梨幽幽瞥了一眼沈淵，有些不明白這家伙怎么能如此的自戀？

思索片刻，她緩緩開口道：

“你太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了，28號跳樓和你沒有半點關系。在這個學校，考上清北是每一名學生唯一的目標，為了這個目標，他們愿意做任何事。”

“而請神是他們實現目標唯一的途徑，你毀了神像，他徹底沒了成功的可能，自然也沒了活下去的意義。”

沈淵回頭看了棠梨一眼，沉默了片刻，才淡淡說道：

“雖然這里只是一個怪談，但不得不說，我還真遇見過一個地方和這里很像......為了完成某個單一目標而變得瘋魔，本末倒置。”

“我覺得，單一的某個目標從來都不能成為衡量人生標準。”

“不管是升學、工作或者收入，都無法衡量人的價值和意義。更何況，教育的本質應該是培養完整的人格，而非制造考試機器。”

棠梨一滯，有些沒太聽懂沈淵說的話。

她作為「百詭界」的詭怪，只有詭生，沒有人生。

沈淵也并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拿起了桌子上的物理書。

反正閑來無事，萬一自己能夠自學成才，不靠神像就考取全校第一呢？

那種情況沒準可以解鎖一個隱藏彩蛋什么的。

只是沈淵沒想到，剛一翻開教材，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書本之中壓根就沒有任何關于物理知識的內容，全是猩紅的血跡。

甚至構成書本的也壓根不是紙張，而是一層層冰冷的人皮。

還沒等沈淵反應過來，強烈的眩暈感朝他襲來。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