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郁白坐在駝鹿背上沒有感受到一點顛簸。
本來他是想先去縣城休整一下,第二天坐車去市里。
現在直接改變了想法,現在路上到處都是積雪,班車的速度不一定比他騎駝鹿快。
兩個半小時后。
天空泛起一抹魚肚白。
蘇郁白也來到了市區。
街上已經能看到一些勤勞的身影,有掃街道的,有趕著驢車運糞的。
將駝鹿收進空間,蘇郁白就近找了一個招待所。
出示了一下證明后,開了一間房。
簡單洗漱了一下,蘇郁白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這一天下來,哪怕以他的體質,也感覺到些許疲憊。
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早上10點半了。
渾身的疲憊都已經褪去,整個人都滿血復活。
洗漱過后,蘇郁白從空間取出三個白面饅頭和三個野雞蛋,配上一點小菜,簡單的湊合了一頓。
時間已經11點了。
離約定的時間就只有一個小時了。
下樓退了房,蘇郁白徑直朝著約定的方向走去。
半個小時后,蘇郁白停在一個國營飯店外。
一眼就看到了一個虎背熊腰的背影。
壓下心中的激動,蘇郁白抬腳走了進去。
“小白哥。”
二驢坐下周雷旁邊,目光一直盯著門口。
蘇郁白剛進來,他就看到了,立刻站起來招呼了一聲。
蘇郁白微笑頷首,走了過去。
周雷見狀,也轉頭看了過來。
一雙眸子冷漠,充滿了壓迫感。
蘇郁白絲毫不慌,嘴角噙著一抹微笑,眼神溫和的坐在周雷對面。
周雷語氣淡漠:“電報就是你發的?你是什么人?”
蘇郁白笑了笑,從兜里掏出兩張甲級煙票和一張大團結,遞給二驢:
“二驢,幫我買兩包華子回來。”
二驢點了點頭,起身接過錢就走。
等二驢離開,蘇郁白這才看向周雷:“我叫蘇郁白。”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你身上的發生的事情?是因為很早之前,你哥曾經幫過我一次。”
“他跟我說過你的事情,知道你單挑過一只500斤的熊瞎子,被部隊破格錄取,也知道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在我有能力,想要報恩的時候,才知道他已經死了。”
“我只能把這個恩情還在你身上。”
“知道你一直在查自己大哥的死因后。”
“就擅作主張幫你查了一下。”
“直到前些天才查到一些線索。”
蘇郁白看著周雷,眼中閃過一絲緬懷。
周雷父母在他出生沒多久,就被鬼子給害了。
是被他大哥周大的拉扯大的,對周大的的感情很深厚。
也是因為周雷這個大胃王,周大的年過40,才娶上了媳婦,還是個寡婦。
周雷長大后就去參軍了,就在他馬上要在部隊建功立業的時候,收到了一個噩耗。
周大地死了。
周雷連大哥最后一面都沒有看到。
他嫂子說,周大的是因為年輕的時候太過操勞,這些年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只能靠吃藥吊著命。
周雷又怎么可能會相信?
周大的的身體雖然不如他,但也是村里少有的壯漢子一個,再加上他每個月的津貼全部都寄回了家,家里的日子不可能過得那么差。
經過多方打聽,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大哥死得蹊蹺。
最后因為遲遲不歸,被部隊給開了。
這些都是上輩子兩兄弟交心的時候,周雷酒后告訴他的。
可也在交心以后的第三天,他收到了公安局的通知。
周雷被抓了,罪名是故意殺人。
蘇郁白也是那時候才知道,這些年來,周雷一直沒有放棄過調查自己大哥的死因。
跟著蘇郁白發家后,就委派了一個私人偵探幫他查線索。
那天和他交心的時候,已經查到了線索。
害他大哥的人,正是周大地娶的那個寡婦。
是她的兒子在外面犯了事,需要200塊錢才能平下來。
就盯上了周大的手里的積蓄,周大的不答應,說這些錢是他兄弟的津貼,他只是幫忙攢著,將來要給他蓋房子娶媳婦。
而且她那個兒子是禍害了良家姑娘,這種人就得接受法律的審判。
寡婦心里就此恨上了周大的,后來不知道從哪勾搭上了一個姘頭,才花錢拿到了諒解書。
雖然最后還是坐了十年牢,但是不用挨槍子了。
周大的是被那個寡婦下了毒,身子骨才一天比一天差。
周雷一個人單槍匹馬,把那個寡婦和姘頭,還有她那個剛出獄的兒子全部給宰了。
也正是因為她兒子出獄,那個寡婦才不小心說漏了嘴,被一直盯著他們的私人偵探給聽到。
周雷并沒有感激,眼神冷漠如刀:“但是因為你的電報,他們被抓了。”
蘇郁白反問道:“那不是正好?讓他們接受法律的審判。”
周雷沒有說話,只是眼眸越發的幽暗:“你是故意的!”
蘇郁白沉默少許,沒有否認:
“殺人償命,難道你也想給那兩個狗男女償命?或者,亡命天涯?”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