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夫人自那日宮宴上看見兒子一次,還沒見過兒子。
聽聞云宴安回府了,當即讓人將他找來。
“你還知道自己姓什么?”
云老夫人陰沉著臉,“我看你干脆去當謝家的上門女婿算了。”
云宴安負手而立,裝作沒看見云老夫人的神情,“云家還背著通敵叛國的罪名呢,兒子若是入贅,那豈不是污了謝家的百年聲譽?”
“兒子就算再混賬,也不能做這種事情。”
云老夫人冷哼一聲,“你少糊弄我,如今你為國征戰,立下赫赫戰功,誰還敢說云家通敵叛國。”
“所以母親就跟太后相談甚歡?”
云宴安眼神如刀,射向云老夫人,“母親莫非忘了,害的我們云家這般的罪魁禍首是誰。”
云老夫人一噎,她有些心虛的移開視線,“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胡說八道。”
“證據?”
云宴安冷笑一聲,“母親要不要去刑部大牢看看,從北疆送回來的鐵證究竟有多少。”
“兒子真想知道,您在慈安宮說笑的時候,有沒有想起父兄慘死的模樣。”
“午夜夢回,您就不怕父兄的質問嗎?”
這么多年,云宴安一刻也沒敢忘云家的血海深仇,還有那些加諸在父兄身上的污名。
他可以接受母親對他不好,從小到大他已經習慣了母親的這個態度。
但是他無法接受,母親竟然會被仇人拉攏過去。
慈安宮的事情,不管他有沒有主動打探,就已經有人將發生了什么透露到他的眼前。
那些證據如今還未壓垮陳家,太后反撲的態勢就已經以雷霆之勢劈開了云家。
“云宴安!”
提及云家父兄,云老夫人雙目赤紅,“你還有臉提你的父兄,若不是為了保護你,他們怎么會死!”
“要不是你非要上戰場,他們怎么會分出心神保護你。”
“你就是個災星,他們的死全都是因為你。”
云家的男兒從小就在軍營長大,他亦是如此,他是云家最小的孩子,是在兄長們的肩頭長大。
那一戰本來是必勝的結局,他鬧著要去戰場上長見識,兄長便將他帶上。
可沒想到,那不是必勝的戰局,而是早就布下的修羅戰場。
他被人從死人堆里扒拉出來,九死一生,被救活之后就塞往流放邊疆的途中。
他命大,從罪奴堆里爬了出來,立下戰功,然后一步步的走到帝王的身邊。
母親說他是災星,他不認。
因為那就不是他的錯。
從來都不是他的錯!
“我不是災星,母親也不必在旁人那里聽來只片語就說出如此誅心之語。”
“錯不在我,而在那幕后黑手。”
云宴安看著云老夫人,一字一頓的說道:“至于母親的算盤,不必打了。”
“有我在一日,楊家就不會出頭。”
“除非母親殺了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