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婉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神情,這是她的孩子,她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知道這個孩子的來歷。
而且,她也必須讓這個孩子有個清白的出身。
思及此,鐘婉堆起笑容,“攬月,日后姜家少不得要你照拂。”
“姜晨他活該,但姜家是無辜的,不知道你能不能說上話,讓姜家不被牽連啊。”
姜攬月喝茶的動作一頓,看了過去。
鐘婉倒也坦蕩,“我可不是為了你父親,我是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畢竟這也是姜家子,我不想他還未生下來就被牽連。”
姜攬月了然,但,“母親不必多慮,皇上一定會秉公辦理,不會有任何偏頗,若是姜家沒有摻和進去,皇上也不會牽連無辜。”
姜攬月看著曾經雷厲風行的鐘婉,如今為了孩子困于內宅,也如普通婦人一般,心底有些復雜。
嘆了口氣,“母親,此事我確實插不上手,姜晨的罪名是通敵叛國。”
“父親若是不知還好,但他若是知道,整個姜家危矣。”
“而且,因為姜晨本應該在西南,此事或許還要牽扯到鐘將軍。”
“怎么會跟大哥有關系。”
鐘婉自從有孕之后,便鮮少回娘家,也鮮少入宮,而她嫁人之后,鐘家的一些消息并不告知她。
若不是姜攬月提起,她并不知道這里還跟鐘家有關系。
“母親不知道?”
鐘婉搖頭,心底漸漸有了不好的猜測。
大哥以前沒有那么信任姜晨的,如今為何會信任姜晨?
對了,還有姜晨!
鐘婉心底驀然生出一股寒意來。
姜晨也知道她懷了他的孩子。
姜攬月見鐘婉臉色不好,以為她難以消化這個問題,于是默默起身,“母親,若鐘將軍與姜晨無關,皇上不會懲罰將軍的。”
鐘玲瓏跟謝薇后宮的爭斗她一直知道,但是鐘家忠于皇權,忠于百姓,鐘將軍那個人有能力,若是平白被冤枉,被牽連,是大宴的損失。
但前提是,他必須是清白的。
鐘婉穩了穩心神,“那就多謝你了。”
姜攬月垂眸,“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氣。”
鐘婉目送姜攬月離去之后,身體泄了氣一般靠在椅子上,手捂著肚子,感覺到肚子里孩子動的厲害。
“夫人,怎么了,可是不舒服?要不要奴婢給您請大夫。”
鐘婉捂著肚子,搖了搖頭,“不打緊,不能聲張。”
她頓了一下,咬牙道:“你去準備點東西,另外,你去安排一下,我要見姜晨。”
“夫人,您……為何要見他?”
鐘婉垂眸,“他知道我有孕。”
“但是他在大牢里,未必知道您的現狀,若是您見他,他嚷嚷出去呢!”
鐘婉眼神動了動,想了想,“你說的對,我是不能現在去見他。”
她要準備的萬全才可去見他。
“我們先回一趟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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