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霖心下一緊,卻仍舊看著阿爾斯楞,“王子可以想一想,我從來到王子身邊,可曾做過背叛王子的事情?”
阿爾斯楞眉眼沉沉,并未因為這句話而動容,盯著謝霖一不發。
謝霖仍舊是那副姿態,脊背挺直,一副坦蕩的模樣。
阿爾斯楞勾了勾嘴角,眼底浮現一絲陰鷙的神情。
之前,他愛慘了謝霖這副模樣。
他精通中原文化,一向相信謝霖便是書中所的君子。
君子不折節,可他就是要折了這棵君子竹,任他在自己床榻之上,任由自己予取予求。
謝家人,也不過如此。
后來謝霖從大宴返回,他知道謝霖是為了那個賤人,但是那又如何,人回來了。
而且回來之后帶回來了大宴最鋒利的武器,謝霖還幫他對抗自己的大哥,手染鮮血。
這卻讓他忽略了一件事情,謝霖的手上從未染過漢人的血。
“謝霖,你說的對。”
阿爾斯楞倏然笑了,“想讓我相信你,好,明日對戰,你跟我一起,如何?”
謝霖猛然看了過去,“王子,你答應我,讓我永遠不跟大宴軍隊對上。”
“那是之前。”
阿爾斯楞面無表情,“你若是乖乖待在我身邊,別說是不讓你對上大宴的軍隊,便是與我共享江山又如何?”
“但你現在逃了,若是你不想讓我將你推出去以平息眾怒,就乖乖的跟我出征。”
“亦或者,日后你只做我的房中人?”
阿爾斯楞眼神在謝霖身上肆無忌憚的打量著,那樣赤裸。
謝霖強忍著屈辱,之前委身于阿爾斯楞,是他沒得選擇,他不但是為了自己的命,還為了奶娘和阿牛的命。
茍且偷生多年,他沒辦法放棄生命。
但后來當他殺了蒙族第一勇士的時候,阿爾斯楞便放棄了折辱他。
許久未有的惡心之意涌上心頭,謝霖強壓住這種玉石俱焚的沖動,答應下來,“好,我答應你。”
阿爾斯楞似是料到了謝霖會答應,他突然伸手,勾著捆著謝霖手腕的繩子,直接將人拽到懷中。
“謝霖,本王很久沒有疼愛你了。”
粗重的呼吸打在謝霖臉上,謝霖渾身繃緊,那股惡心的感覺再次漫了上來。
“王子……”
“王子,大妃著人來請您。”
阿爾斯楞皺眉,松開了謝霖,他垂頭看了一眼謝霖那淌血的胳膊,眼中的欲色更濃了幾分。
“嘖嘖,這染血的滋味,本王怕是嘗不到了。”
“不過也好,總有嘗到的機會。”
阿爾斯楞抬手割開了繩子,伸手拍了拍謝霖的臉,“等著本王回來。”
而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緊接著謝霖便聽到阿爾斯楞的聲音在帳外響起,“守好了,一只蒼蠅也不準飛過去。”
帳篷內,謝霖長舒一口氣,坐在地毯上,仰頭看著帳篷的頂部,藏在腰間的匕首咯的他有些疼。
落在阿爾斯楞的手里他幾乎斷絕了生路,活著也不過是再次淪為他的禁臠,每一日都是折磨。
死很容易。
謝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離開邊城那日妹妹的眼神。
她沒阻攔他回來,她說他有自己的堅持,她想讓他活著回去。
活著回去?
謝霖咕咚一聲咽了一口口水,胳膊上的傷口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因為失血過多他眼前陣陣發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