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北疆春寒依舊料峭的時候,京都已經春暖花開。
就在鐘玲瓏誕下三皇子的次日,三公主去世的消息傳入京都。
新生和死亡在霎那間交匯,皇上得知事情的始末,將自己關在御書房一日一夜,早朝的時候留下朝中重臣商議北疆的事情。
以陳大人為首的太后一黨依舊一力阻止開戰,語間指責三公主破壞兩國親事。
這一次皇上一改之前的軟弱,將陳瑀陷害謝家軍的證據扔到了陳大人的腳邊,并且當即下令開戰。
若沒有昨日謝薇的一番話,皇上可能不會完全信任謝家,他想平衡朝堂局勢,趁機將權勢抓在手中。
但謝薇不顧自己的安危舍身去救鐘玲瓏,以及謝淮與這些日子任勞任怨給他干著臟活兒,他若是再任由陳家如此肆意妄為。
那他怕是真的要成了孤家寡人了。
而且陳家人污蔑他的女兒,他們這是在將他的臉面摁在地上踩。
“朕讓陳瑀去北疆,是替朕安邊軍的心,安北疆百姓的心,而不是肆意妄為污蔑功臣的。”
啪!
折子落地的聲音也落在了屋內眾人的心上。
這一次不等陳大人喊冤,皇帝便下令按照長公主儀制給三公主下葬,“臨湘喜歡北疆,她是為了北疆而死,讓遼東王在北疆選一塊地方給臨湘修建陵寢。”
“另臨湘的葬禮一并交由遼東王負責。”
消息傳到北疆的時候,陳瑀和姜晨已經被鞠先生押解上路。
北疆帶了幾分凜冽的春風中,遼東王府世子秦陽親自來邊城迎接三公主的靈柩。
公主府的靈堂內,姜攬月和秦陽相對而立,其余人等在靈堂外。
姜攬月看著消瘦不少的秦陽,移開視線,手落在棺木上,“公主的棺木已經被封死,到了遼東王府,還望世子為了公主著想,切勿讓人再開棺木。”
秦陽的視線一直落在姜攬月的臉上,聞想也不想的便點頭,“好。”
“邊城戰事將起,公主的葬禮就拜托世子了,還請世子多多費心。”
姜攬月沒有去看秦陽,她的語氣沉沉,好似沉浸在悲傷中,“耽擱了世子的婚事,我代公主給世子爺道歉。”
“你,你不必這么說,公主是為了北疆的百姓而死,能替公主舉辦葬禮,是我們王府的榮幸。”
秦陽見姜攬月不肯看他,終于移開了視線,眼底藏著酸澀,“姜姑娘若是沒有什么交代,那我便帶著公主啟程了。”
“一路順風。”
秦陽一揮手,十六名壯漢抬起靈柩往外而去。
秦嬋等在外邊,看見秦陽走了上來,“哥,要打仗了,我要留在這里,我上不了戰場,但是能幫助周軍醫做一些給傷員包扎的事情。”
“還請哥回去告訴父親和母親,等到戰事平息,不孝女再回去盡孝膝下。”
秦陽看著這個一直溫順的妹妹,好像就是遇見了姜攬月之后,她便變了,變得沒有那么聽話,但也變得更加耀眼了。
以前她是王府的次女,隱在他和意安的身后,無人在意,也無人問過她想要什么。
如今她能有勇氣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他這個當哥的為她高興。
“去做你自己想要做的吧,一切有哥呢!”
秦陽拍了拍秦嬋的肩膀,“不用擔心父親母親。”
“哥走了,照顧好自己。”
秦嬋看著秦陽落寞的背影,心里也不好受,但這一切都是他的選擇,她這個當妹妹的也沒辦法去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