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還是我們人類比較有管理經驗啊……”
羅恩看著逐漸恢復活力的中央區,頗為感慨。
靈族個體雖然強大,哪怕是普通戰士,也跟星際戰士差距不大。
但他們相對于人類,數量太少了,組織較為松散。
人類比較繁華的區域,起步都是以萬億來算的,人數和事務何其繁多。
羅恩作為帝國皇帝,管理的可是所有人類,來組織管理阿萊坦方舟世界的靈族,算是輕輕松松。
他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恢復了相關區域的秩序。
“可惜想要快速統治一個族群,沒有那么容易。”
羅恩搖了搖頭。
自己這位阿蘇曼以援助的名義入駐阿萊坦。
等這個世界恢復秩序,如果自己還沒得到合法的統治權和絕對掌控力。
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留下生命女神的信仰,慢慢滲透到方方面面。
但那樣太麻煩了,而且很耗費時間。
他沒那個耐心,形勢也不允許,簡單來說,就是時間不在自己這邊。
那或許就是高階先知們如此平靜的原因,除了老先知和保守派之外,幾乎都不與自己發生沖突。
他們在積蓄力量,準備坐收漁翁之利。
一旦阿萊坦形勢穩定、恢復元氣,自己必將迎來激烈的反撲。
“毀滅總是比創造容易啊,怪不得舊帝國喜歡以殺戮解決問題。”
羅恩默默想道。
但他知道自己若發動戰爭,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靈族個體都挺強大,即使自己贏得勝利,到時候他們的余兵往方舟世界的廢墟殘骸以及網道里一鉆。
那迎接自己的就是持續很多年的游擊戰了,高階先知們還會時不時冒出來偷襲,給個大的。
除非自己徹底毀滅這處方舟世界。
這其實也是各種族在警戒星拉鋸的原因。
常年混戰使那顆星球上廣袤的荒野布滿難以計數的要塞堡壘,而可供開發的區域都被過度開發殆盡。
巢都如同植物般瘋狂蔓延,面積極其之大,組成了一片又一片的“大陸”。
也就是說警戒星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層,各個種族都在里邊僵持,你來我往、來了又走,清掃難度足以讓任何統帥發瘋。
誰也不知道要往里面填多少人,才能搞定。
畢竟帝國一個巢都的人口都是千億萬億的,誰知道那些被異端異形占據的要塞、堡壘里究竟有多少敵軍?!
問題在于,誰也不敢用毀滅性手段,那是同歸于盡的做法,而且以黑石的強度,一些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也打不動。
那大家就只能一點一點推了。
“那個星球算是帝國最老大難的地方了吧,外圍到處是異端異形,里面也擠得滿滿的。”
羅恩思緒飄到這次戰役的核心星球,不由地感到頭疼,而且混沌諸神肯定聯合艾瑞巴斯在搞事。
還有太空死靈虎視眈眈,黑石多的地方總是少不了那個可怕的遠古種族。
他甚至懷疑警戒星底下有不少墓穴世界。
這種情況下,自己必須擁有方舟世界這樣的大平臺作為后方,進可攻退可守,空間還大。
至于兵力問題,相關部隊也在努力解決了。
諸如自己麾下的綠皮、泰倫軍隊已經抵達警戒星區域,在積極挑軟柿子捏,盡可能吞噬小一點的同族勢力壯大自身。
靈族這邊則是由自己來,以質量取勝。
唯一可惜的是,自己好像搞不到太空死靈軍隊,想控制他們太難了。
否則自己就能研究他們的秘密。
至于人類軍隊,將作為核心機動力量,投入到最重要的戰場。
重要的戰役,還是得看人類軍隊,以達到精細化作戰的目的。
嗡~
羅恩收到一道靈能訊息,微微皺眉。
就在剛剛,大先知艾拉萊又拒絕了自己的提議,她依舊在抗拒。
那就沒有辦法了。
這時候,街區上的一個身影引起了羅恩的注意。
法希梅爾。
那位美麗的女戰士正看向這邊,藍色眼睛里滿是感激和崇拜。
不僅僅是她,更多阿萊坦之子向這邊行禮,他們在感激偉大阿蘇曼、感激來自科摩羅的遠親盟友。
他們心中充滿了希望。
“生命在最靠近希望的時候失去,往往是最痛苦和不甘的……”
羅恩依舊優雅地回應阿萊坦之子的笑容,然后從巨大的落地窗離開。
紗簾合攏形成的陰影落在他身上,略顯陰森。
很多時候,無論如何選擇,都要付出諸多的代價,沒有完美的選擇。
既然沒有更好的辦法,那自己只好施加壓力了,動用更加激烈的手段。
令大先知以及先知議會屈服。
對于靈族這樣的異形,他基本沒有什么心理壓力。
自己身為人類,已經足夠的仁慈了。
……
塔尖街區上。
“阿蘇曼尊貴而善良,他為阿萊坦之子帶來了復蘇的希望……”
法希梅爾注視著那道落地窗。
即使那位存在的身影已經消失,她也沒有挪開熱切的視線。
自從那次精神上的接觸之后,阿蘇曼便在這位美麗的女戰士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她總是希望看到那個身影,甚至渴望與阿蘇曼再次接觸,以得到那樣心靈上的交融與平靜。
然而那位存在是如此高貴,她沒有資格去接觸,就連到那位存在的身邊,都是一種奢望。
“先知說了,我們必須警惕,不能太過信任科摩羅的遠親。
那些遠親僅僅是盟友,我們可以與他們一起戰斗,但他們永遠不是阿萊坦的一份子。”
一名強壯的守護者頭領視線一直在法希梅爾身上,他忍不住提醒道。
守護者們對科摩羅遠親的態度并不一致,許多人不希望那些盟友在阿萊坦長期停留。
他們覺得阿蘇曼的目的并不純粹,雙方蜜月期不會太久。
“我相信阿蘇曼,他不是一個邪惡的存在。
我在命運之紗上看到了,他是真心想要拯救阿萊坦靈族的同胞。”
法希梅爾雙手捧著掛在胸前的璀璨寶石,是如此的珍惜,白皙面容上不由地露出美好的笑容。
她跟許多阿萊坦之子一樣,保持著精神的純粹,更相信那位偉大阿蘇曼。
阿蘇曼在阿萊坦投入了太多,派出軍隊抵御黑暗王子的爪牙,幫助同胞們脫離折磨。
沒有盟友能做到這樣的地步,即使先知們也沒有那么上心,唯有最純粹、善良的心靈,才能如此無私。
“那可能是偽裝。”
強壯守護者頭領搖搖頭:“毫無疑問,他們試圖滲透進我們的家園。”
“不,阿蘇曼在恢復我們本來就失去的家園,他送來的魂石拯救了我們。
這是大家親眼見證的,家園在恢復,阿萊坦之子臉上有了笑容,那是多少年沒有過的事情了?”
法希梅爾指著勞動中的阿萊坦之子以及漸漸變得嶄新的居民建筑,反駁道。
數百年來,根本沒有人來處理這些廢墟,也沒有組織重建,大家都活在恐懼里,光是生存就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實際上,要不是羅恩的力量介入,又擁有強大的基建能力,光憑這些衰退到跟部落差不多、又缺少魂石的靈族。
很難去重建這些建筑。
法希梅爾說完,又忍不住仰頭一眼那巨大的窗口,期待那位尊貴的存在會突然現身。
強壯守護者難以反駁,陷入了沉默。
他望著對方的身影,忽然涌現出難以壓抑的酸澀。
這位守護者頭領一直守護著法希梅爾,那是他心中的凈土。
不久之前,她卻與阿蘇曼發生了精神交融,是如此粗暴并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那是阿萊坦最親密的儀式,阿蘇曼卻絲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