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利家族的負責人都來到了大廳議事,一個個面露憂色。
柯利家族的成員都是神圣的清道夫和回收者,協助這座龐大的巢都處理一些廢棄物,并壟斷了這個生意。
那些神職人員和貴族、官僚們不愿意接觸骯臟的污染物,巢都也需要人來做這件事。
可以說,王座世界相當一部分的人,在依靠上層階級遺棄的殘渣茍延殘喘。
也因此發展出了龐大的規模。
許多生活不下去的人,只能選擇加入幫派,以此求生。
如今,柯利家族是下巢最大的幫派之一,甚至可以說是幫派更上一層的組織——氏族了。
他們掌握著一些技術,能夠回收利用廢棄物,甚至制造出武器,回收尸體也是業務之一。
否則巢都的饑餓會更加嚴重。
他們偶爾也會替權貴們干一些臟活。
之前,內政部的大人物就聯系過柯利家族,讓他們參與這場關于救世主的斗爭。
而且許諾給予他們更多的物資以及武器。
但柯利家族的族長預感到了什么,他猶豫了,還拖延了一段時間。
短短幾天時間,下巢的局勢突變,救世主的軍隊占據了一個又一個的區域,各個教派、幫派接連覆滅。
這樣的趨勢令人心驚膽戰。
撲哧——
柯利家族族長沃特辛身體干瘦黝黑,遍布污染物灼燒的痕跡。
他吸了口緩解神經的藥劑,看向眾人:“我們該怎么辦,抵抗還是服從,又或者逃到別的地方去。”
眾人議論紛紛。
有人提議服從,救世主來勢洶洶,柯利家族能夠抵抗的幾率不大。
有人建議抵抗,高領主們在王座世界經營了數千年,不是外來者能夠輕易撼動的,救世主必然會失敗。
那個建議遭到反駁,假如柯利家族選擇抵抗,也根本活不到高領主們勝利的時刻。
至于臨陣逃跑,就最不能接受的選擇。
這樣一來,無論誰輸誰贏,自己都會遭到清算。
更有人提出,柯利家族的附屬幫派已經參與了進去,救世主如此殘忍暴戾,即使他們服從也沒辦法得到原諒。
這些話,讓大廳的氣氛陷入了低迷,只有機械肢體輕微的齒輪聲。
他們似乎只有死路一條。
漸漸地,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族長沃特辛的身上。
等待著他最終的決定。
那位存在曾是泰拉上層的官員,在失去世襲的崗位之后淪落到下巢。
但他沒有因此沉淪。
反而利用自己的智慧帶領家族以及更多的人生存了下來,發展壯大。
毫無疑問,族長是最具生存智慧之人,才能率領家族延續至今。
沃特辛仔細聽了聽外界傳來的轟鳴炮火,又吸了一口精神釋緩劑。
“我了解那位救世主,他即將統治這里……”
這位族長眼神深邃,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又像在詢問大家:
“那我們這個家族,到時候應該站在什么樣的位置呢?”
街道上。
救世主的圣樂驟然響起,是那樣的激昂、鼓舞人心。
柯利家族如同其他幫派那樣,走上了街頭。
可他們卻沒有像其他幫派那樣示威或者參與破壞,僅僅是單純的游行。
那些略顯襤褸、骯臟的幫派成員們高舉著救世主的旗幟、畫像,利用粗糙的發聲器設施播放搜尋到的、關于救世主的圣樂。
他們口中贊頌那位存在的傳奇與榮耀,就連身上都紋了代表著偉大救世主的刺青。
柯利族長沃特辛更是親自帶著家人登上了巡禮車,蒼老的面孔滿是虔誠的笑容。
他舉著救世主受難像,在圣樂中高唱救世主的贊美詩。
孩子們則穿著有些發灰的白袍,模仿著唱詩班的語氣,以稚嫩的嗓音應和。
這是柯利家族忠誠的巡禮。
他們宣誓服從救世主,以飽滿的熱情歡迎救世主的到來,祈求那位存在帶領人類繁榮。
雖然顯得有些拙劣,但也足夠的用心。
“士官長,我們還打不打?”
太陽輔軍的副官收到了偵查兵的匯報。
他望著柯利家族的巡禮隊伍,又往后看了看正在運過來的超重型坦克以及重炮。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
不久之前,太陽輔軍收到了指令。
他們派出重型部隊,來剿滅柯利家族這個盤踞下巢并與內政部勾結的幫派。
然而,重型部隊剛剛趕到,還沒來得及炮火洗地。
就看到了這一幕。
這一下子就把所有人都干蒙了。
“救世主在上,這也沒法打啊……”
霍姆斯人也有點懵。
那柯利家族似乎放棄了抵抗,巡禮的隊伍沒有攜帶任何的武器。
他們不僅有帝皇的標志還有救世主大人的旗幟、圣像,又播放著救世主圣樂,宣誓忠誠。
雖然有軍令在身。
但自己總不能開著超重型坦克,然后用重炮轟擊這些圣物吧?
那是何等的褻瀆?
忽然間,這位士官長感覺自己的重型部隊遭遇到了神圣的防御體系,那是從未有過的狀況。
他也不忍心、也沒有辦法破壞如此忠誠的場面。
或許,自己應該向上面匯報這一情況了。
霍姆斯向上級指揮官匯報了這一突發的情況,緊張地等待結果。
然而上級指揮官也無法決定,只能一級一級地匯報上去。
最終,這一情報迅速送到了救世主的辦公桌上,請求那位存在的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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