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閱著相關部門發來的資料,這顆星球的位置雖然偏僻,但具有天然的易守難攻的環境。
更重要的是,夢幻號找到了這里前往外界的、隱蔽且安全的航道。
只要在那處航道構筑堡壘防御,就能很好地阻攔外界的進攻。
更幸運的是,這里沒有被任何的混沌勢力占據。
根據潛入星球的偵查小隊報告,星球中能夠找到的最強的混沌組織,只是一伙混沌海盜。
他們把這里當做了一座安全屋。
而且,這顆星球的表面并非沒有任何的生命,而是擁有一定程度的文明,生活在星球表面的“凡人”是一群部落民。
他們從出生起,就受到到混沌之力的影響,外形變得扭曲,長出了多余的肢體、眼球以及鉗子。
可以說是徹徹底底的混沌生命。
然而,這些苦難的混沌住民沒有意識到自己被污染了。
因為當一個人從出生開始,就處于痛苦、折磨之中,也沒有任何關于美好的概念。
那么他就會以為世界本來就是這樣子的,習以為常。
這些混沌住民就是如此,他們在痛苦和折磨中像正常人類那樣生活,為了變異獸類和腐臭的水源而斗爭不休。
他們中的大部分人生命非常短暫。
但其中的強者能在混沌變異的支撐下,活得比普通人類更久,而且更加強大。
這也是恐懼之眼內部的常態,有大量被混沌腐蝕的人類,以混沌奴仆的身份為混沌戰士以及惡魔服務。
成為混沌的后備力量之一。
這也是恐懼之眼混沌勢力能夠持續發展的重要因素。
不久之后,這些混沌住民將成為他救世主、暗黑親王的子民,他們能夠得到更好的生活,奉獻出自己的力量。
而這顆被他命名為“黑淵”的混沌星球,也能得到更好的發展。
但在徹底占據這里之前,他還得做一些鋪墊。
“救世主大人,巫術空間風暴已經準備好了。”
塔科過來匯報道。
就在剛剛,他遵從救世主的命令召集智庫與靈能者們,布置了一處能夠引發小型空間風暴的靈能法陣。
“那就讓他們發動吧。”
羅恩點點頭,下達了新的指令。
不過,那道空間風暴的攻擊目標并非是眼前這顆混沌星球,而是自己的夢幻號。
小型的空間風暴無法對夢幻號造成影響,卻能將夢幻號拖著的、毫無防御混沌戰艦造成傷害。
那艘混沌戰艦關押著三千多名被剝奪盔甲以及武器的混沌戰士,這在任何地方都是一股強大的力量了。
也是羅恩預定的,新建混沌勢力的基本盤。
但自己作為俘虜這些混沌戰士的仇敵,想收復他們沒有那么容易,所以得制造一些意外。
等小型空間風暴爆發之后,會“意外”地撕裂混沌戰艦的一側艦體。
同時,在風暴的影響下,那些關押著混沌戰士的登陸艙會“意外”地被卷出去,落入黑淵星。
而夢幻號就這么毫不知情地離開了。
能夠預見的是,這三千多名因為空間災難而流落到黑淵星地表的混沌戰士,將會經歷一段艱難的求生。
然后占據這里。
但他們沒有辦法離開、沒辦法穿越風暴,只能屈辱地、毫無榮譽地呆在這顆偏遠星球,無法參與對恐懼之眼以及銀河的征伐。
這對于混沌戰士來說,是極為痛苦的煎熬。
等混沌戰士們絕望之際,自己將以混沌之軀降臨此處,以無可阻擋的魔威征服他們,給予他們更強的裝備以及力量。
然后率領他們重新踏上征伐之路。
這就是羅恩為這些混沌戰士設計的劇本,能夠完美地收服他們,而沒有太多的隱患。
伴隨著指令的下達。
夢幻號調轉了航行,往相反的方向離開,而身后的混沌戰艦則在慣性的驅使下甩向了黑淵星。
緊接著,之前設置的陷阱爆發了,空間風暴沖擊了混沌戰艦,撕裂了外部的船體,大量的登陸艙落入太空。
隨后,這些登陸艙在黑淵星重力的拉扯下,往星球地表落去,化作數百道流星。
“希望這些家伙,能夠多活下來一些……”
羅恩望著這些登陸艙化作的流星,微微嘆道。
除了墜落過程中的意外,那些混沌戰士在脫困之后,必然還會引發新的斗爭。
這中間恐怕會死上一些人。
但也會有一部分人在斗爭中變得更堅韌而強大。
他對掌握這股混沌力量充滿了期待,心底躍躍欲試。
那是完全不同的感覺,自己也能在未來的活動中獲得更多的自由。
畢竟以他現在的身份,有太多的目光注視著,而有了這股混沌力量之后,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擺脫桎梏,搞出更多的騷操作。
羅恩坐回到了沙發上,現在都布置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耐心的等待。
等靜下心來后。
他又不免想到了瘟疫戰爭的事情,那是關系到救世主領地生死存亡的大事。
而且納垢勢力即將制造出來的神瘟可是能夠殺死原體的可怕瘟疫,自己也將面臨極大的生命危險。
倘若沒有很好的應對。
即使他最終贏下戰爭,也會有巨大的損失,說不定救世主領地的發展會因此倒退許多年。
多年的心血白費。
然而已經過去數月,納垢雞賊內鬼巴拉還沒有任何的消息傳來。
如果不是代表著巴拉的信仰節點依舊存在,他都以為對方是不是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嘎了。
沒過多久。
羅恩的臉上就露出了笑容,因為巴拉終于發來了新的訊息。
那道訊息中除了納垢花園的地圖信息之外,還有諸多的瘟疫數據,能夠一定程度上加快瘟疫研究院的研究進度。
而且那位納垢內鬼表示,往后接觸到新的瘟疫之后,也會持續發過來。
更重要的是,巴拉那家伙想辦法將一只納垢靈送到了生命女神面前,傳遞了一些簡單的信息。
可惜的是,納垢靈智慧比較簡單,無法承載高濃度的信息。
否則后面的事情就簡單了。
但即使這樣,也是重大的突破,至少是聯系上了!
現在,就看自己怎么親自去接觸生命女神,但想要辦到這一點,條件還是有些苛刻。
納垢在那里的話,風險太高,而且容易被發現。
羅恩翻閱著那份訊息,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他還有一些時間去完善這些布置。
之后的時間里。
他開始為這項高風險的計劃忙碌,等待著機會……
——
兩年后,納垢花園。
禁忌之地中,生命女神愛莎如同往常那樣坐在藤蔓秋千上,但沒有像之前那樣哭兮兮。
即使不久之前,納垢又端來了更具腐爛性且令人痛苦的瘟疫濃湯,還讓納垢大魔們跳舞取悅自己。
把她的花叢都踩爛了。
因為愛莎心中有了期待,期待能和那位噬魔者相見,他沒有忘記自己。
只是想到這件事,她不免有些擔憂。
這樣的行為風險很高,而且噬魔者需要到這危險之地,恐怕會受到傷害。
“希望他能安全與我見面……”
愛莎就像是被困在惡龍城堡里的公主,不由地關心起那位即將來找自己的勇士,心跟著牽動起來。
吱呀!
忽然間,木門的巨大聲響出現,腥臭的風奔涌而出,無數的蛆蟲隨著風灑落到各處。
這樣的異變來自那座黑房子,納垢的居所。
咚咚咚——
無比龐大、纏繞著濃濃黃霧的身軀踏步而來。
納垢腐爛的身軀踏入了這座屬于生命女神的花園,每一次的腳步都會降臨死亡與瘟疫,大片的花叢枯萎腐爛,扭曲成尖叫的生命。
祂來見愛莎了,卻沒有端來瘟疫濃湯。
之所以過來,是因為這位瘟疫之主要暫時離開納垢花園,祂每次要出去的時候,都會過來看一眼生命女神。
給予一些關心。
納垢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留下關心的眼神,然后腳步輕微、踉踉蹌蹌地走了。
祂也擔心自己踩壞太多花叢,讓生命女神傷心。
之后,這位瘟疫之主下達命令,加強了這處的守衛,然后急匆匆離開了納垢花園。
“祂……走了?!”
愛莎看到納垢的離去,心中有無比的欣喜,又有一絲緊張。
現在她有了跟噬魔者見面的機會,但他們必須在納垢回來之前,結束這一次的會面。
否則將會面臨不可預知的恐怖風險。
因為納垢的怒火沒有多少存在能夠承擔,就連色孽也要避其鋒芒!
愛莎深吸一口氣,手輕輕一揮,深處的花叢向外分開,露出一處微型沼澤泥沼。
那里泡著一只無精打采、吐著舌頭的納垢靈。
顯然,它在這里的日子不是很好過,陷入了輕微的抑郁,卻又無法離開。
“可憐的小家伙……”
愛莎看著這小小的納垢靈,也有些不忍心。
好在,今天它就能離開了。
她控制力量分開花叢以及草地,留出了一條被瘟疫腐蝕的小小道路。
那只納垢靈感受到包圍自己的可怕治愈力量消息,頓時從泥沼里爬出來,哇哇叫著往外跑去。
它肉眼可見變得快樂,蹦蹦跳跳。
這只納垢靈想要回到主人大胃王身邊,到泥潭里打滾跳舞!
然而它不知道的是,自己回去的這一行為本身,就傳遞了信息。
那就是:
納垢不在家,速來!
這是一個指令,一旦納垢靈返回,雙方都會開始做相應的準備。
納垢靈很快跑回了泥潭。
“瘟疫啊,你這小可憐可算回來了!”
巴拉捏著這個有些蔫巴的小家伙,一把將其丟到滿是瘟疫的罐子中,那是給它的獎勵。
隨后,他興奮地給四臂救世主發去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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