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突然想起,好像還有一支援軍沒到。
那就是攝政王基里曼的艦隊。
但對方還在亞空間內飄著,沒有任何可能抵達的消息。
對此,他已經沒什么指望了。
畢竟基里曼老哥那是永遠趕不上趟的體質啊,他能趕到收拾殘局就不錯了……
羅恩微微抬頭。
看向半空中那龐大的星圖投影,上面標注著各個艦隊以及已知的利維坦蟲巢艦隊的位置。
忽然,利維坦蟲巢艦隊的圖案緩緩從巴爾星系的外圍空域消失。
他們又失去了它的蹤跡。
經過冥府戰役之后,利維坦似乎吸取了教訓。
它不僅分出諸多的觸須艦隊,還發展出了更強的隱蔽手段,那意味著利維坦更加的難纏。
隨時可能從任何的區域發動突襲。
難以提前防御。
羅恩有些擔心那些星界軍的小型艦隊了,希望他們不要遭到利維坦的襲擊。
那可是數億的生命,也是一股較為重要的防御力量。
他能夠感受到,戰爭的陰影正在迫近。
大戰將起。
利維坦蟲巢艦隊吞噬了帝國那么多星球,殘害了數以萬億計的人類,罪行累累。
這一波。
人類、鈦帝國、綠皮以及惡魔共同聯手作戰。
如此忠誠的陣營。
不把利維坦捏出屎來,他絕不甘心!——
巴爾星系空域。
一支星界軍的小型運兵艦隊以最高的速度航行。
向巴爾的方向而去。
泰倫的陰影覆蓋了巴爾星系。
他們這樣的普通運兵艦隊,根本沒有條件進行亞空間航行,只能以最為原始的方式,將兵員運到巴爾。
這支艦隊是臨時組織起來的。
帝國已經竭盡所能,搜尋到了所有能夠支援的兵力,然后將他們塞進運兵艦送過來。
這些人能否按時抵達,是否會遭遇襲擊。
就不是任何人能管得了的了。
星界軍的高層甚至認為,在如此恐怖的戰爭中,這數億人能有三分之一活著抵達巴爾就是勝利。
至于他們能不能活著回來,就只能靠帝皇保佑了。
指揮艦船艙內部,特等住所。
這是一間較為豪華的區域,有著的臥室、辦公室、更衣間、盥洗室等等。
還配備了專門的仆從。
以往這個時候。
這處住所的主人,都會在客廳區域品味來自帝國各地的紅酒。
然而如今。
他卻沒有什么心思了。
那位星界軍的年輕指揮官、帝國的精英,此刻正跪在帝皇的神龕:
“在群星的見證下,我,一名忠誠的帝國子民,向您,帝皇,人類之主,發出誠摯的祈禱。
帝皇啊,指引我穿越星辰,愿您的光輝照亮我的道路,庇佑我準時到達目的地。
愿您的意志與我同在,直至使命完成。
為了帝皇,為了帝國!”
年輕的指揮官通過一些蛛絲馬跡,已經意識到自己將要面臨何等的可怕命運。
但他欣然接受了。
只希望自己能與士兵們能夠活著抵達戰場,作為帝皇的貨幣,發揮出應有的價值。
實際上。
這位年輕的指揮官,已經提前托關系叫人將一封信寄回了神圣泰拉。
那是一封遺書。
他知道自己從接受命令參與這場恐怖的戰爭起,就沒有生還的希望。
……
中層兵營區域。
武裝水兵埃利手持著激光步槍在遍布銹跡的走廊間巡邏。
他得隨時警惕并解決任何可能出現的沖突、威脅。
帝國艦隊的每一艘艦船內,都駐扎著一支武裝水兵部隊。
以抵御艦船內部可能出現的威脅。
當一名武裝水兵被分配到所要效力的艦船時,就沒有回頭路可了。
從那天起。
他們就是這艘船的一部分,這艘船也是他們的一部分。
武裝水兵們在一個莊嚴的儀式上分享船上取出的液體,喝下摻有香料的機油,使得艦船的精華在血液里流動。
就像是他們在艦船內如同血管一般的走廊和通道中移動一樣。
同時,宣誓殺死任何威脅到這艘艦船以及艦船指揮官的敵人。
一般情況下。
武裝水兵服役之后,就再也不會離開這艘船,直到退役或者死去。
可能活到退役的,始終是少數。
艦船上的危險,絲毫不比地面上少。
長期的亞空間航行使得艦船出現許多的致命危險,比如隱藏在底層甲板、管道、機械室中畸變怪物、基因竊取者。
乃至某些危險的偷渡客,甚至惡魔。
“你聽到那個傳聞了嗎?”
埃利突然詢問旁邊的水兵同伴:
“我們在抵達目的地后,全部都要下船,而且沒有返回的命令,他們說命令明天就會下達。
不僅僅是我們。
就連那些負責清潔甲板的奴工,也會拿到激光步槍。
跟我們一起下去……”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安然退役離開這艘船,或者死在船上的某次沖突中。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中途下船。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這一條略微有些詭異的消息,令埃利有些疑惑。
“少聽一些亂七八糟的消息。”
水兵同伴沒有在意:“禮拜堂附近那個瘋了的老家伙,還說這艘船底部有皮膚赤紅、長舌頭、生著牛角的怪物呢。
這世界上哪有那樣的怪物?”
很快,兩位武裝水兵的腳步遠去。
“嘖,那小子說的不是放血鬼惡魔崽子吧?”一個粗獷的聲音從通道的門內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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