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為她找補,我自然知道以干娘的性子,不可能不管我,我也知道她對我好,可就是……”阿阮卻這般道,說到這里,她的眉頭微皺,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有幾分異樣,仿佛不知道該如何措辭一般。
“不知道如何與她相處?”洛水卻開口道。
“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阿阮的眼前一亮,神色親昵的將手搭在了洛水的肩上:“想必你和我干娘在一起時,也有這樣的困擾吧?她那個人就是這樣,悶悶的,無趣得很。”
“不過你很不錯,我很喜歡你,以后咱兩就是朋友了!”
“朋友?”洛水叨念著這兩個字眼,臉上的神色古怪。
“怎么?跟我做朋友,委屈你了?”阿阮狐疑的盯著她。
洛水愣了愣,她看著阿阮搭在她肩頭的手,這是于此之前,對方從未與自己展現出來過的親近。
“好。”她終于點了點頭。
“這才對嘛!你放心,既然我們是朋友,那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我會幫你出謀劃策,徹底拿下楚寧的!”說罷,阿阮還一副豪氣干云的朝著洛水拍了拍胸脯。
并不愿意在這件事上被阿阮誤會的洛水,正要開口解釋。
“嗯?你們倆的關系什么時候這么好了?”楚寧的聲音卻在這時響起。
二人循聲望去,卻見楚寧不知何時站起了身子,此刻正神情疑惑的看著勾肩搭背的二人。
“要你管!”阿阮白了楚寧一眼,旋即又看向洛水,挑了挑眉頭道:“怎么樣,沒騙你吧,都說了你男人沒事。”
若是旁人以此事調侃,洛水大抵不會有太多的反應在,最多是生出些惱怒。
可此刻,被身為后輩的阿阮如此調侃,她卻是難免有些羞愧難當,臉色少見的紅得厲害。
但阿阮卻絲毫沒有察覺到洛水的異樣,反倒繼續添油加醋的說道:“楚寧,你可不知道,你入定這段時間,她急得如同那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你以后可得對人家好些,別老是想著在外沾花惹草!”
聽聞這話楚寧,臉色異樣,似乎是詫異于洛水竟如此關心自己。
洛水自然也感受到了楚寧的目光,她開口剛想解釋。
“好啦好啦,本姑娘幫著他催生靈果一整日都未歇息,昨夜又替他護法,此刻累得頭昏腦漲,就不陪你們玩了,我得去休息一會。”
說罷這話,阿阮極為做作的撐了懶腰,又朝著洛水眨了眨眼睛,下一刻便化為流光遁入了楚寧的體內。
房間中轉瞬就只剩下了楚寧與洛水二人。
氣氛在那時安靜得有些詭異。
“我只是修行上遇到些問題,但現在已無大礙,讓姑娘為我擔心了。”楚寧率先開口,打破了二人間的沉默。
洛水聞便知是楚寧將阿阮的話當了真,她幾乎本能的想要解釋,可話未出口,卻又忽然想起昨日夜里與楚寧的對話。
似乎正是因為楚寧誤會了自己的心意,以為她對其有所傾慕,故而才能燃起斗志,重新開始尋找生機。
此刻若是解釋,豈不是會壞了楚寧的心境。
罷了。
想到這里的洛水長嘆一口氣,自語道:“既如此,那便先由著他吧。”
念及此處的洛水,也收起否認的心思,看向楚寧點了點頭:“你沒事就好。”
“那昨日可有收獲?”她又問道。
楚寧一愣,有些的錯愕的看向洛水,心道這姑娘是不是太急了些,這拯救蒼生的大事,哪有一夜的時間就能想明白的?
“有……有一點頭緒吧。”楚寧想了想,還是如此道。
這在他看來應當也不算說謊,畢竟他也是天下蒼生之一,昨日之事已經讓他看到了一點自己活下去的希望,那也算是拯救蒼生嘛。
“真的?”聽聞這話的洛水明顯眼前一亮。
“真的。”楚寧連連點頭。
“我也有不少收獲,你看看!”洛水也想起了與楚寧的約定,趕忙回身去到了身后的書桌上,將那本手札與數十張宣紙遞了過來。
楚寧有些疑惑的接過此物,定睛看去,只見那些宣紙上畫滿了各種墨紋以及靈紋通路。
“這些都是我針對靈爐灶設計出來的靈能通路以及改進墨紋,我覺得如果能夠兼容,至少可以再讓靈爐灶的能量消耗減少兩成。”洛水這樣說道。
楚寧看著圖紙上的內容,眼神從一開始的疑惑漸漸化作了詫異。
這些內容中有一些雖然還略顯幼稚,很難付諸實踐,但有一些靈能通路,確有可取之處。
“姑娘于此之前真的從未學習過墨甲之道?”他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沒有。”洛水坦誠地搖了搖頭。
“一夜時間姑娘就能琢磨出這么多門道?”楚寧并非不愿意相信洛水,只是這著實過于匪夷所思了一些。
“這……很難嗎?”洛水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
在她的記憶里,只要她愿意,任何功法神通,只要花去些許時間,她就能融會貫通,相比之下,對墨甲之道的研究,已經算是很慢的了。
洛水的這個問題,讓楚寧反倒有些發懵。
此道雖說是修行之道,但與大多數磨煉自身的修行之道截然不同,對諸如功法、丹藥等被大族與大宗門把持的寶貴資源需求不大,按理來說應當是那些沒有家世背景的尋常百姓最適合踏足的修行之道。
但偏偏,在諸多修士中,墨甲師往往是數量最為稀少的。
此道的難度由此可見一斑。
“姑娘是怎么做到的?”看著圖紙上那些充滿巧思的墨紋與靈能通路,楚寧心頭的震驚無以復加,他終于忍不住問道。
而聽聞這話的洛水,先是一愣,旋即側頭看了一眼書桌前堆著的十余本昨日從楚寧那里尋來的與墨甲有關的書籍。
然后,她眨了眨眼睛,笑道。
“多讀點書,你也可以的。”
楚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