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可以學。”洛水又道。
“現學?”楚寧瞪大了眼睛。
“不可以嗎?”洛水反問道,她也瞧出了楚寧的不信任,身為十二境劍道宗師的傲氣瞬間被激起:“我不會墨甲是因為我沒心思研究此道,只要我愿意,此道與我不過爾爾。”
洛水這話說得絲毫不假。
她雖然主修劍道,可其余諸道法門也早有涉獵,而且觸類旁通,在她的記憶里這世上幾乎沒有她學不會的功法,只有她不屑一觀的功法。
想到這里,她再次道:“楚寧,這世上可不是只有你一個天才。”
洛水此倒是說得自信滿滿,可墨甲之道與其他修行功法不同,需要大量的時間研讀各種文獻古籍,同時還需要花費大量的精力去熟記各種靈力通路、墨紋功效以及各種材料不同組合下的不同性質,繁瑣不堪。
半路出家幾乎難以有所建樹。
“我是否夸下海口,日后自由論斷,此事就這么定了,從現在起,你把心思放在最重要的事情上,無論你到底想不想得到,剩下的時間,你都給我去想!”而洛水的聲音則再次響起,她直直的看著楚寧語氣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
對于洛水這忽然表現出的胸懷天下的氣魄,楚寧卻是有些不適應。
不過轉念一想,對方愿意冒著天大的危險代替曦凰來此蚩遼險地,定然也絕非尋常女子,當有幾分巾幗不讓須眉的氣魄,由此宏愿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楚寧對此并不反感,只是覺得對方有些急于求成。
本著不愿辜負對方這份赤誠的原則,楚寧雖然并不覺得這種拯救所有人的大事,是他一個人可以完成的,但還是在那時后退一步,朝著洛水拱手一拜,語氣鄭重的道:“姑娘這拳拳之心,楚寧明白了,此事雖有萬難,但哪怕只是為了姑娘這一片心意,若有機會,楚寧定當盡力一試!”
洛水聽聞這話,卻是心頭一跳。
什么叫為了我的一片心意?
洛水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一臉鄭重的少年,暗暗回想著方才的對話,雖然不愿承認,但此刻她卻不得不承認自己方才那一連串強硬且急切的表態,確實像極了一個憂心自己心上人,并且逼迫對方給出一定要活下去承諾的懷春少女。
只是這確非她本意,至少她自己對此是深信不疑的。
念及此處的洛水幾乎下意識的就想著要開口解開誤會,只是話到了嘴邊,她又一次陷入了猶豫。
這家伙之前一副已經已明死志,只想著留下些許身后物的架勢。
如今好不容易燃起斗志,若是自己挑明了其中的誤會,他會不會又一次心灰意懶?
算了這家伙畢竟救過我,就當是償還這段因果,在他找到自救的法門前,就讓他繼續誤會下去吧。
“嗯。你明白就好。”洛水點了點頭,終究沒有狠下心來去否認楚寧的“癡心妄想”。
而說罷這話,卻見楚寧依舊直勾勾的看著她。
洛水的心頭一慌,想到之前的種種:這混蛋本就是個色中惡鬼,之前她刻意疏遠,他都得想盡辦法,輕薄于她,如今她承認了“心意”,這家伙怕是會更加索求無度。
不愿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洛水趕忙起身,道:“時間尚早,我去好好看看你的手札,你也……好好想想你該做的事情。”
她這樣說罷,便慌亂的想要站起身子。
可也不知是不是起得太猛的緣故,那一瞬間,洛水忽覺眼前一黑,腦袋有些發昏。
剛剛站起的身子竟有些立身不穩,踉蹌著就要朝著身后栽倒。
不過楚寧就在身邊,自然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他適時起身扶住了洛水。
“剛剛我就看姑娘的氣色忽然變差了很多,算了算時間,大抵也快到了病癥的時候,只是不太確定,還未來得及開口,研修墨甲之事還是待會再說,我先為姑娘療傷吧。”楚寧解釋道。
此刻的洛水腦袋暈眩得厲害,兩頰卻泛起紅暈,她當然明白所謂的治療意味著什么。
但或許是一回生二回熟的關系,洛水對此倒也沒了之前那般的抗拒。
就當是被狗啃了吧!
她在心底這樣想著,索性閉上了眼睛,嘴里道:“來……來吧。”
只是這話說完過了好一會時間,那想象中的場景卻并未發生。
她只覺身子被楚寧抱起放到了軟榻上,引導著她盤膝做好。
意識到不對的洛水睜開眼看向自己身后,同樣盤膝坐下,準備運功的少年:“不是……療傷嗎?”
楚寧倒也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釋道:“之前幾次,皆為權宜之計,今日姑娘與我說之后,我也暗暗想過,雖然我并無輕薄之意,但畢竟男女授受不親,總是如此總歸不妥。”
“所以我在心頭暗暗構想,倒是尋到了一個妥善之法,姑娘體內的竅穴雖然閉塞,但如果我以靈力灌入姑娘丹府,裹挾黑金道種之力,游經百會、靈潭、神密等竅穴,再以……”
洛水身負十二境修為,在腦海中暗暗模擬一遍楚寧的方法,很快就意識到這是可行的,只是……
“但這會很麻煩。”她皺著眉頭道。
楚寧笑道:“是要花費些時間,但姑娘如今已無性命之憂,慢上一些也是可以接受的。”
“多久?”洛水卻又問道。
“大概兩個時辰左右……”楚寧說道。
“太久了。難道不能快一點嗎?”洛水皺起了眉頭。
“嗯?姑娘,事關性命不可馬虎,這些步驟不可省略,否則……”
“不行,你的時間不能浪費在這些事上。”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洛水打斷。
然后,她豁然轉身,如白玉般的雙手伸出,攬住了楚寧的脖頸,一雙紅唇便于那時印在了楚寧的唇上。
楚寧的雙眼瞪得渾圓,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蛋,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位姑娘的性子,未免……
太急了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