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所以,沈幽……”
“沈森羅使的意思是,需要我服用十三枚陰羅黃泉丹,然后在以身為引召喚出那個萬劫銅棺,這樣就能鎮壓住濃霧中的惡靈?”聽完沈幽的講述,楚寧開口問道。
“嗯。但即便有十三枚這種幽羅至寶相護,你也不一定能承受萬劫銅棺的力量。”沈幽盡可能以平和的聲線與楚寧解釋道,但楚寧還是能真切的感受到對方語氣中藏著的擔憂。
楚寧對此卻并不回應,反倒問道:“我雖從未聽聞過著陰羅黃泉丹,但既為幽羅至寶,相比藥效極強,恐不是我一時半會能夠吸收的,不知上界可曾估算過吸收此物我需要耗費多少時間?”
承受萬劫銅棺的風險,沈幽已經在與楚寧的對話明里暗里的提醒了多次,楚寧自然也聽得明白。
但事已至此,除非他能狠下心腸置環城乃至整個北境的百姓不顧,獨自逃離,否則這是他目前最好的選擇。
所以,他直接忽略了此事,反倒更想要弄清楚其中的一些細節。
“因人而異,當初侯妃……不,紅蓮殿主來到幽羅界時,曾服下過一粒,耗時三日才將其藥力煉化,當然那時紅蓮殿主受傷嚴重,無法主動吸收神藥中的力量,方才耗去如此久的時間。”
“三日……”楚寧的眉頭皺起,叨念著這個時間。
一枚三日,十三枚就得三十九日,可以眼前那片濃霧前進的速度,莫說三日,恐怕三個時辰都頂不住。
不過如果楚寧催動法門主動吸收藥力的話,確實可以將這個進程加快不少,但也絕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完成的。
楚寧暗暗苦惱,卻并未在此事繼續糾結,而是又問道:“那這些丹藥與那個最后所需的萬劫銅棺我該如何取得?”
“或者說,上界將如何將之授予我?”
那頭沉默一會,方才說道:“三十三重天之間,素有壁壘,若非特定通道難以穿梭。”
“但今時不同往日,那些惡靈之所以能重返陽間,正是因為有人以無上之力,割開了幽羅界與人間的一處壁壘。”
“源源不斷的陰極之息也正是借此越界,灌入那片濃霧之中,陰羅黃泉丹也好,萬劫銅棺也罷,想要送到你的手中,也需要通過那處缺口。”
楚寧點了點頭:“我明白,那處缺口在何處?莫不是在重水林的萬人坑處?”
這樣的猜測自然是符合邏輯的。
包括龍銜在內的所有不死靈,都是依靠著自己的殘軀,而死而復生,那么最開始的地方自然應該就是他們尸體埋葬之處。
“不。”只是這樣的猜測卻很快被沈幽再次響起的聲音否決。
“空間缺口并非你想象中的山洞亦或者某個人間界存在的特定地點,它是鏈接兩處世界的錨點,只要有特定的法門,是可以裹挾其移動的。”
“譬如現在,那處空間缺口就被那股威力裹挾,隨著濃霧的前進而前進。”
“而你想要找到那處空間缺口,就得去到濃霧的中心!”
……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殺入濃霧中心,保護你施展什么秘法,才能解決掉這片濃霧?”
環城的城墻上,蚩遼為首的拓跋成宇等人以及代表著環城百姓的曲成歌等人破天荒的齊聚一堂,都來到了楚寧的身邊,聽楚寧講訴起了自己的計劃。
只是楚寧剛剛說罷,拓跋成宇就面露駭然的大聲打斷了楚寧。
“開什么玩笑!剛剛大人可是和我一同進入過那片濃霧,修為但凡地上些許的,只要觸碰濃霧就會被其同化,若是以你我的修為,稍有不慎,受到哪怕些許傷害,也會被那些濃霧趁虛而入,我這左臂就是因此而斷掉的。”
“大人覺得憑我們,再加上這些羸弱的夏人如何進得了那處!”拓跋成宇說罷這話,還輕蔑的望了一眼以曲成歌為首的夏人代表,神情不忿。
在他看來,能震懾這些夏人不在這時作亂便可,哪有資格與他平起平坐,在這城頭一起議事?
為了以防消息的傳遞出現厭惡,亦或者對彼此有所欺瞞,雙方都配有負責翻譯的人員。
拓跋成宇所之話,自然也就一字不漏的傳到了換成百姓一方人的耳中。
曲成歌面色憤懣,只是不待他發作,他的身后一位書生打扮的中年人便邁步而出:“天生萬相,而出萬法,萬法生,則萬道起。”
“強與弱,并非只在身軀強壯與否,只有蠻夷之輩,才只知好勇斗狠。”
“你!”中年書生之頓時讓拓跋成宇面色鐵青,他當下就要邁步上前,狠狠的教訓這個在他眼中膽大妄的夏人螻蟻。
可那中年書生,卻在這時忽然轉頭朝著楚寧行了一禮:“楚大人,在下彭謙,有一法或可助大人進入濃霧。”
“嗯?何法?”楚寧也來了興趣,開口問道。
一旁的拓跋成宇本要發難,可見楚寧接話,卻又不敢打斷——雖然他內心對楚寧的身份依然抱有疑慮,卻已經認可了楚寧的實力,并且愿意給予他強者應得的尊重。
但胸中卻還是不免憋著一口悶氣,無處發作。
名為彭謙的中年書生卻絲毫不在意拓跋成宇的惱怒,或者說,他對此樂見其成。
他看向楚寧問道:“方才聽大人說,你要進入濃霧中心才能施展秘法,敢問大人,你施展這秘法需要耗費多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