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鄧異!?”
紅蓮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位站在惡鬼身前的身影,滿臉的不可思議。
那是個看上去模樣尋常的中年男子,國字臉厚嘴唇,臉上皺紋很多,條理模糊。
身上的甲胄陳舊,穿戴在身,卻還算有幾分英武。
是他嗎?
紅蓮有些不確定,畢竟在她的想象中,那位險些在北境力挽狂瀾的英國公,當是一個氣宇軒昂、英氣勃發的男人。
但眼前之人,無論是外貌還是氣質,都顯得平庸了些。
“嫂嫂,算起來我們已有十八年未見了吧?”這時,站在惡鬼前的男人率先開口。
“嫂嫂?”這個稱呼更是讓紅蓮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
這前輩與鄧異認識?
聽這稱呼,似乎還關系匪淺。
“這稱呼我可擔不起,鄧將軍生前是執掌北境的英國公,死后也能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里,就爬上了惡鬼臺,連斬七只惡羅將,如今……”說道這里,紅衣少女瞟了一眼鄧異,只見對方的黑色甲胄之下,青光涌動,內里卻隱隱有一絲絲紫芒跳動。
“唔,你這渾身的陰煞之氣,已經青極而紫,怕是距離惡羅王也沒幾步之遙了。”
“修為再高,官職再大,嫂嫂也永遠是嫂嫂。”鄧異卻仿佛并未聽出紅衣少女語氣中的不悅,以一種相當恭敬的態度回應道。
大抵是正應了那句伸手不打笑臉人的俗語。
紅衣少女雖然對鄧異依然滿心不忿,可在對方接連示好之下,她也終究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
她的目光越過鄧異,看一眼他的身后。
只見那處,站滿了密密麻麻的黑影,看不清模樣,一動不動,與周遭那些模樣兇厲張牙舞爪的惡鬼們截然不同,就仿若是一具具雕塑一般。
紅衣少女的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之色,這才又道:“我從見你第一眼起,就覺得你這家伙,本事太大,心思又太重,總有一天會為達目的,做出不擇手段的事情來。”
“今日看來,我當年終究是沒有看錯。”
鄧異仿佛也知道她話中所指,聽聞這話并未反駁,只是同樣回頭看了一眼身后,方才道:“大勢所趨,如泰山崩于頂,江河倒于懸,欲挽天傾,便只能行非常之舉。”
“哼!”紅衣少女只是冷哼一聲:“你們的破事我懶得過問,鬧得天翻地覆也好,江河逆流也罷,都是你們自己選的,我只問你一句,環城之事,皆因你而起,現在你管不管!”
“若是不管,我就毀了你的惡羅身,讓你再從無淵澗重新爬上一百年!”
紅衣少女的態度強硬,可鄧異卻面色平靜的應道:“嫂嫂莫惱,我已知曉此事,當然不會做事不管。”
“只是我身在幽羅界,鞭長莫及,若是嫂嫂能為我在幽羅天大人那里求來一份玉蝶,讓我能前往人間界,定可為嫂嫂平息這場麻煩!”
而這番話一出,紅衣少女先是一愣,下一刻,她的雙眸之中就泛起了怒火:“好!”
“好你個鄧異!”
“你竟然算計到了我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