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拉開洛水,去確認楚寧的安危。
而那時,將是洛水唯一的機會。
……
很快,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腰身。
“就是現在!”
洛水的雙眼猛然張開,作勢就要轉身。
而就在此刻,她忽然意識到了有些許不對,以她和墨月烏歌的方位,對方的手,是怎么也沒辦法落在她的腰部的。
那這只手的主人……
洛水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側頭看向了身前,而入目的是楚寧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眸——
他蘇醒了過來。
意識到這一點的洛水心頭一喜,張開嘴正要說些什么,卻見那少年的另一只手在臉上一抹,將臉上的血跡化去,然后用唇語與她說出了兩個字眼。
雖然并無聲音,但洛水還是一眼看出了楚寧的意思。
他說:“莫怕。”
下一刻他那攬著洛水腰身的手,猛地一用力,將之擁入了懷中。
然后,楚寧抬起了頭,看向那正要伸出手的墨月烏歌,冷下了臉色:“墨月將軍很是悠閑啊?”
楚寧的聲音宛如一盆冷水潑在了墨月烏歌的頭頂,她伸出的手也在那時僵在了原地。
“屬下只是……”
好一會后,她回過神來,試圖解釋。
砰!
只是那番話還未出口,就被一聲脆響打斷。
楚寧摔碎身前案臺上的茶杯。
“滾出去!”他低聲怒道。
已經在心底認定了對方是國師弟子的墨月烏歌此刻已經被嚇得臉色煞白,哪里敢忤逆楚寧的話,她不敢多,低下頭應了聲是后,便忙不迭的退了出去,似乎是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出門前她還小心翼翼的為二人合上的房門。
墨月烏歌退去后,楚寧也緩過了勁來。
他看了看趴在他懷中的女子,對方似乎是害怕露出破綻,依然死死的抱著他。
楚寧暗暗想著,大抵對方是被剛剛的場面嚇得不輕,他也有些心軟,便暫時壓下了提醒對方墨月烏歌已經褪去的心思,就這么任由對方抱著……
……
“真好啊。”
楚寧丹府中,紅衣少女蹲坐在地上,雙手撐著臉蛋,透過眼前那道畫面將房間中發生的一幕盡收眼底。
看著緊緊擁抱的二人,紅衣少女嘆了口氣:“大點就大點吧。”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女大三抱金磚。”
“這都大了三十不止了,怎么也得給我乖孫送兩顆金丹吧?”
她這樣說著站起身子,有些不舍的看了看畫面中的少年,伸手一撫,將那畫面抹去,然后又拍了拍自己裙擺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轉身走到了楚寧的丹府中央。
她抬頭看著那十座氣勢巍峨的靈臺,點了點頭。
“修得倒是像模像樣,讓我看看哪里出了問題。”她這樣說著環顧四周,很快目光就落在那座滿是裂紋的武道靈臺之上。
靈臺之上金色的火焰跳動,但分明已經邁上了第十四道神階的靈臺之上,卻不見道種。
“嘖嘖嘖,劫炎嗎?有點意思。”少女看著那金色的火焰,臉上露出笑容。
說著,她走到了武道靈臺前,伸手撫摸著靈臺上的裂紋,手背上那道大魔墨紋再次亮起。
“嗯?竟然踏上了第十四道神階,怪不得會被至高天盯上,只可惜這條道,我們終究是走不通的。”她喃喃說著,伸手便在那靈臺之上刻下了一行金色的小字——
天若不予。
何不自取?
然后,她退去一步,很滿意的看著上面的字跡。
“以我大孫子的悟性,想來應當能明白。”她暗暗想道。
而就在這時,她身后的空間卻忽然涌動,出現了一道空間通道。
通道那一側,是她來時的那座崖口。
若是放眼看去,可以發現,那崖口之上,除了那株生滿了冥羅花的怪樹外,對側還有一塊黑色的巨石。
但說是巨石,只是因為它長得像是一塊石頭。
可如果看得仔細,可以清晰的發現,怪石之上生著一道道青色的成人手臂粗細的藤蔓狀事物,密布整個巨石周身,而在那些藤蔓狀事物的縫隙下,還隱隱有紅色的事物存在,像是血肉。
那巨石正以緩慢的頻率與幅度收縮。
就像是一顆跳動的巨大心臟。
“九黎天,當初我允許你將你先祖的肉身封印在往生地時,你是怎么答應我的?”
“永鎮此獠,萬世不離。”
“今日,你越界了。”一個沉悶的聲音在那時從通道中傳來。
名為九黎天的少女皺了皺眉:“幽羅天,你什么時候開始學著像至高天那么說話了?”
那聲音沉默了一會,下一刻恢復成了一道相當俏皮的聲線:“我覺得這樣說話,更顯得有威嚴,不是嗎?”
“可不是我,我看長生天他們也是這么說話的。”
“那不適合你。”九黎天翻了個白眼。
“那你也得給我回來!你知道姑奶奶讓你待在往生地,是擔了多大的風險嗎?若是至高天察覺到了你先祖的氣息,非得把我皮剝了!”那聲音的主人有幾分氣急敗壞的味道。
“知道啦。”九黎天沒好氣的道,她真要轉身走向那通道,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到了那座武道靈臺前,在其上又留下了一句話,這才真正的走入了那通道中。
而在其身形消失的剎那,整個丹府又恢復了平靜,只有那一行她留下的小子,在閃著金光。
上面如是寫道。
下次見到楚相全那小混蛋,告訴他。
我不同意這門婚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