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賊子!你分明已知我不是曦凰,還敢如此輕薄于我!”
隨著黑金道種力量的灌入,洛水虛弱的身軀恢復了幾分氣力,她起身望向楚寧,怒目質問道。
楚寧伸手擦了擦嘴角,神情委屈:“姑娘,方才情勢緊急,我以尋常之法渡入道種之力,你根本無法吸收。”
“況且這種事,也不見得是你吃虧吧……”
楚寧說到這里,聲音倒是小了幾分:“我看姑娘剛剛,比我還樂在其中……”
洛水:“……”
“我那是身體虛弱,幾乎已經沒有了意識,本能的想要獲取力量罷了!”
洛水的兩頰泛起紅云,低聲罵道。
“那這不正好說明,我剛剛此舉,是有必要的。”楚寧面色平靜,幽幽應道。
“這……”洛水頓時啞然。
楚寧見她這副模樣,也軟化了語氣,又道:“姑娘放心,這些事我一定守口如瓶,絕不會對外說。”
“不說,就是沒發生嗎?”洛水聞,一股怒火便涌上了心頭,冷笑著反問道。
“當然不是。”楚寧搖了搖頭。
“那你這么做有何意義,自欺欺人嗎?”
楚寧眨了眨眼睛,誠懇道:“但不說,曦凰……”
“怎么?你現在想起曦凰了?”洛水面露嗤笑之色。
楚寧卻繼續道:“和師姐、還有阿青姐姐、紅袖姐姐、紅蓮,她們就不會知道,也就不會生氣。”
洛水看著如數家珍一般的楚寧,一時竟無以對,過了好一會后,方才道了句:“你可真夠博愛的。”
“也不能說博愛,只能說是因緣際會。”楚寧認真的回應道。
洛水一時氣結,只覺心頭煩悶,也不知是為自己那位徒兒不值,還是出于別的什么原因。
總之此刻的她愈發覺得惱火,冷哼一聲后道:“既然你現在已經知道我并非陳曦凰,那你也不用冒著風險陪我去蚩遼王庭走上這一遭了,倒不如早些離去,免得遭受無妄之災。”
“我確實還有其他事情想做。”楚寧卻好似沒有聽出洛水語氣中的不滿,而是認真的回應道,說罷這話,他還看了洛水一眼,皺起了眉頭道:“但姑娘現在的身體狀況,若是離了我,怕是走不到王庭。”
洛水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楚寧在說這話時,語氣中帶著的嫌棄。
她堂堂十二境劍仙,從邁入江湖開始,那些青年才俊也好,圣山宗門也罷,哪一個哪一處對她不是禮遇有加,想盡辦法與她親近,這被人嫌棄還是頭一遭。
她只覺自己被氣得七竅生煙,怒聲道:“那又如何?你我本就素不相識,我走與走不到王庭,又與你何干。”
放在以往,這般失態之舉,絕不會發生在洛水的身上。
只是她自己都未察覺,隨著修為被封印,她反倒恢復了很多以往不曾有的喜怒哀樂。
“于公,此行和親能否成功,關系這北境蒼生。”
“于私,我與姑娘雖素未相識,但你畢竟是代替曦凰前來和親的,你對她有恩,便是對我有恩,所以于公于私,我都不能坐視不理。”楚寧的反應卻相當的冷靜,道出的話語也是有理有據,倒是讓洛水一時間無從辯駁。
“對了,還未請教姑娘名諱?”楚寧又問道。
洛水回過神來,看了楚寧一眼,冷冷道:“我的名字并不重要,你就全當我就是陳曦凰,免得哪一日說漏了嘴,反倒惹來麻煩。”
“況且,此行兇險,你我都沒有能活著離開的把握,有些事知道與否,也不那么有意義,不是嗎?”
楚寧想了想,旋即點了點頭:“那便依姑娘的意思。”
“我內息紊亂,需要一些時間調息,姑娘可以自便,但切記莫要離開這個房間,以防萬一。”然后,他又道。
洛水本能想要問他是不是那劫炎帶來的麻煩,但轉念一想,以自己的身份,似乎沒有太多的立場去過問,便有壓下了這樣的心思。
楚寧不曾知曉洛水的心思,交代完此事后,他便走到一旁盤膝坐下。
接著,他先是從須彌藏中掏出了幾枚閃著金光的丹藥——那是徐醇娘掏空了龍錚山半邊家底,硬塞給他的東西。
大都是些效果極佳的培本固元的丹藥,對于楚寧修為的提升倒是幫助不大,不過卻可以卻可以穩固丹府中的靈臺,對于楚寧那座已經出現了裂紋的武道靈臺而,效果極佳。
吞服丹藥后,楚寧用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吸收掉了丹藥的藥力,那出現了裂紋的靈臺明顯也隨著藥力的灌入,穩固了幾分。
“不愧是龍錚山壓箱底的東西,效果確實不錯。”
楚寧在心底這樣感嘆道,旋即心頭一凜,神識沉入了武道靈臺之中。
……
想要破境,對于楚寧而,最大的阻礙就是那些束縛著武道靈臺的天道枷鎖。
在楚寧剛剛抬入四境時,曾不止一次嘗試邁入五境,但每一次都在那臨門一腳前,遭遇到了天道枷鎖的圍困,以至于這么久過去,算上那枚妖丹,楚寧已經在丹府中修出了足足十座四境靈臺,卻始終未有邁入五境。
而現在,擁有了四境靈臺無法承受的劫炎的楚寧,終于有了破開天道枷鎖的機會。
他不免有些緊張,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為了確保這個過程不出現紕漏,也為了確保自己能已最好的狀態去完成此事,楚寧又深吸了一口氣,暗暗調息了一會,確定平復下了內心的激動后,方才開始催動起了靈臺之上的金色劫炎,涌向密布在武道靈臺四周的天道枷鎖。
錚!
金色的劫炎與那一道道血色枷鎖接觸的瞬間,天道枷鎖猛然顫抖了起來,發出一陣低沉的聲響。
有戲!
而感覺到這一點的楚寧更是心頭一喜,他之前也嘗試過很多辦法,沖破這天道枷鎖,但都收效不大,可這劫炎不過才剛剛與天道枷鎖有所接觸,天道枷鎖的反應便如此劇烈,可見此物確實擁有威脅天道枷鎖的力量。
想到這里的楚寧沒有猶豫,加大了對劫炎的催動,更多的金色劫炎涌向那些天道枷鎖。
那一道道血色的枷鎖顫抖得更加厲害,相互咬合的鎖鏈環扣也開始變得更加殷紅,如同冰雪一般,隱隱有融化的痕跡。
如此順利的進展,讓楚寧更加興奮。
要知道,如果劫炎能夠破開天道枷鎖的話,不僅意味著他的武道修為能邁入五境,于后他還可以繼續利用這劫炎,焚盡其他幾座靈臺上的天道枷鎖。
不僅所有修為都能再進一步,同時也有了能煉化圣髓,讓自己再無性命之憂。
對于已經命懸一線數月的楚寧而,這當然是值得開懷之事。
只是劫炎雖然有著破壞天道枷鎖的能力,但隨著劫炎被不斷催動,那本就無法承受劫炎力量的武道靈臺之上,也開始浮現出更多的裂紋。
將這一幕同樣看在眼里的楚寧眉頭緊皺。
他當然可以在這時停下,但這就意味著他放棄了唯一破境的希望,選擇等死。
這絕非楚寧能夠接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