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嗎?”楚寧卻并不關心盧敢的感嘆,而是直截了當的問道。
“自然。”盧敢拍著胸脯保證道,旋即又眨了眨眼睛,一臉揶揄的問道:“聽這名字,像是個姑娘,侯爺和她是什么關系?”
一旁的洛水一直默默聽著二人的對話,起先她倒是并不太在意,直到楚寧提到了魏良月這三個字眼。
相比于對靈陀山的了解只停留在所謂圣山層面的盧敢而,洛水顯然更明白魏良月這三個字眼的重量。
她不免也有些好奇,楚寧是怎么認識這么一個距離北境數萬里之遙的圣山山主的。
“這和送信有關系嗎?”楚寧皺了皺眉頭,不解問道。
“倒也不是說一定有什么關系,但靈陀山畢竟是圣山,而且在萬奴國中地位超然,這位姑娘想來應當也是山中弟子,若是知曉關系,送信會更加便利,如果侯爺不便……”盧敢的話,還是為楚寧留有了些許余地,只是這話還未說完,就被楚寧打斷。
“她答應過要做我媳婦。”
楚寧這話一出,盧敢還未來得及反應,一旁的洛水卻明顯身子一顫,看向楚寧的目光頓時變得凜冽起來。
什么意思?
這小混蛋已經有了意中人,還敢招惹我那徒兒?
洛水正覺惱怒,而楚寧似乎也感受到了洛水的異樣,他同樣抬頭看向洛水,神情疑惑的說道:“我之前不是與你說過嗎?”
洛水聞只覺腦仁發疼,心頭思緒萬千。
難道我那徒兒知道這小混蛋在外面還有其他女子?
既如此,她還能與這小混蛋不清不楚?甚至為了他拒絕和親?
不對!
他一個邪魔外道,靈陀山那位山主,人中龍鳳,怎會看得上他?
再說了,北境與萬奴國數萬里之遙,二人又怎會熟識?
莫不是他在信口開河試探于我?
這件事在洛水看來著實過于匪夷所思,以至于她不免多想了些。
就在她暗暗苦惱該如何作答時,山門里卻忽然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
“楚寧!”
眾人的談話被那聲音打斷,皆循聲看去,只見一位身材嬌小的青衣少女,正一路小跑來到了眾人跟前。
她這一路顯然跑得很急,在楚寧身前站定后,臉蛋紅撲撲的,額頭上也浮出一道道密密的汗跡。
但少女對這些卻似無所感,只是直勾勾的看著楚寧,滿目欣喜:“楚寧!你怎么一聲不吭就走了!?我接到消息,還以為你出什么事了!”
楚寧看著徐醇娘,也露出笑容:“我收到消息,有人要破壞和親之事,事態緊急,所以不得不立馬動身,但我提前與陸姑娘,還有嫦玄前輩都說過,應當也不能算是不辭而別吧。”
“我不管!你為什么只給他們說?不也告訴我一聲?是不是沒把我當朋友!?”徐醇娘卻皺著眉頭,神情惱怒的質問道,說著眼眶還明顯的有些泛紅。
楚寧眨了眨眼睛,倒是不明白徐醇娘怎么這么大的火氣,且不說旁的,當時徐醇娘尚且還在龍錚山,他就是想說也沒有那個機會不是。
而一旁的洛水看著眼前忽然出現的少女,本就暗覺她與楚寧的關系不菲,心底愈發替自己的那個徒兒覺得不值。
此刻,見徐醇娘紅了眼眶,更是做實了自己心頭的猜測。
心道這個叫楚寧的小混蛋,不僅修煉魔功,心狠手辣,而且還是個四處留情的負心漢!
如此惡貫滿盈之徒,當真是死不足惜!
而就在她想著這些的時候,徐醇娘下一步的動作,更是做實了她這樣的猜測,只見那少女猛地朝前一步,一把就抓住了楚寧的手。
楚寧也被徐醇娘這般舉動嚇了一跳,他趕忙后退一步,想要掙脫對方的手,可徐醇娘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然死死將他的手握住,身子隨之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地。
楚寧也害怕用力過猛,傷到對方,不敢再繼續發力,只能盯著洛水那仿佛要吃掉他的目光,停下了動作。
“醇娘,你這是怎么了,我只是去辦些事,又不是不回來。”他只能一邊安撫著握著他手的女孩,一邊抬頭看向洛水,想著該如何跟她解釋,自己與徐醇娘之間并無什么不妥之事。
可是,他的還未來得及向他以為中的陳曦凰遞去半道眼色,握著他手的徐醇娘眼眶卻紅得更加厲害,淚珠不爭氣的從兩頰滑落,嘴里更是裹挾著一道濃郁的哭腔:“還想騙我,你的身子……”
楚寧聽到這話,臉色驟然一變,這才感覺到有一道靈力在徐醇娘握住他手的瞬間灌入了他的體內,感應著他體內的狀況。
徐醇娘的反應,也只是因為擔心楚寧的身體。
以她的本事,想來自己只剩一個月壽命之事,大抵是瞞不過她的。
只是楚寧并不愿意讓陳曦凰知曉此事,他也來不及多想,另一只手一把伸出,直接將徐醇娘攬入了懷里。
女孩對此措手不及,那到了嘴邊的話,也生生咽了回去。
楚寧唯恐多必失,當下也顧不得會不會讓陳曦凰多想,朝著她道了句:“我與醇娘有些要緊的事,諸位慢行,桃花會給你們安排住處。”
說罷這話,他背后伸出雙翼一振,帶著徐醇娘便朝著山頂方向飛去。
只留下臉色鐵青的洛水,以及那位一臉震驚的盧敢呆愣在原地。
好一會后,盧敢方才看向楚寧離去的方向,略帶艷羨的感嘆一句。
“年輕人,身體就是好啊。”
“昨天一路跋涉,今日就能縱馬馳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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