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紅紗隨之貼緊在她的腰身將她玲瓏的身段展露無遺。
只可惜坐在案前的百渾吐炎不解風情,伸手提起一本書,將之翻開,便認真的看了起來。
起身的陳圭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就收起了心緒,看了看男人,問道:“上屠真的覺得那群夏人,是在演戲給我們看?”
面對此問,百渾吐炎手捧書卷,目不斜視的說道:“夏人的朝廷在盤龍關破后,便有心議和。”
“是龍錚山的人獨走,將我們使團的人殺害,然后在龍錚山前筑起防線。”
“對于龍錚山而,這是極為冒險,甚至可以說是破釜沉舟的舉動。”
“不僅得罪了我們,也讓夏人的朝廷顏面盡失!”
“他們自絕于朝廷,對他們而,所能依仗的就只剩下大夏四境百姓的民意。”
“他們很清楚,所謂的休戰不過是我們的緩兵之計,一旦接受,后續我們再次發難時,龍錚山很難調集起今日這般的義軍規模。”
“屆時,當我們再次發難,一旦防線失守,后方淪亡,以大夏朝廷的風格一定會將起歸咎于龍錚山的獨走,曾經幫助龍錚山對抗我們的洶涌民意,也會在這時反噬他們。”
“所以,他們不可能接受休戰提議。”百渾吐炎的語速極慢,聲音輕柔,如清風拂過竹林。
陳圭皺了皺眉頭:“可是龍錚山的內部也不見得就是鐵板一塊,夏人的朝廷既然決定和親,自然也得想辦法阻止龍錚山,向其中一部分人許諾,然后發生今日這樣的鎮壓,也不是可能的。”
“上屠,真的要放過這個拿下龍錚山的機會嗎?”
“上屠雖然有國師的支持,但畢竟出身……”
“若是能立下此功,此后王庭絕不敢再有人非議上屠!”
“那些人非議我,不是因為覺得我德不配位,只是因為我的出身比他們底,如今卻坐得比他們高。”百渾吐炎淡淡應道:“所以,我坐得越高,他們只會越非議,越憎惡,區別只是這些話,是說在嘴里,還是說在心里。”
“我要做的事,他們不懂,所以,我也不需要為他們證明什么,更不可能因為貪功自亂陣腳。”
“你所的可能固然存在,但這群龍錚山的夏人,固守疆域的意志強大。”
“就算是被強迫,被鎮壓,也需要足夠強大的暴力手段,不可能通過打傷幾個人,拿下一兩個首腦就能做到。”
“他們得死人,死很多人,才有可能扭轉這樣的意志。”
陳圭雖然有些惋惜百渾吐炎失去了立下這不世之功的機會,但她并不懷疑百渾吐炎的推斷。
“可就算如此,上屠就能篤定他們會主動出擊?”她又問道。
“嗯。”百渾吐炎點了點頭,“他們的朝廷要和親,要休戰,此舉無疑是在重輟夏人民間本就不多的愿意援助他們的百姓的信心,如果在那之前,他們沒辦法打出一場勝仗,他們就再無翻身的機會。”
“他們已無退路,只能放手一搏。”
“那上屠也不必一直待在這里,我已經派人加強守備,一旦敵營中有任何風吹草動,我們都可在第一時間獲悉……”陳圭則略顯心疼的說道。
百渾吐炎不語,只是眺望向山下,看向遠方那座亮著火光的營帳。
好一會后,當他的眼底被火光浸染,他方才低聲說道。
“我得看著。”
“看著大夏最后一批勇士,是如何沖鋒、如何陷陣,又如何赴死。”
“那畢竟是這座天下……”
“最后的余暉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