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赤水谷中。
楚寧蹲坐在一個大坑前,緊皺眉頭的望著洞口。
洞穴在地底蜿蜒,盤根錯節,通向深不見底的黑暗。
楚寧死死的望著那黑暗的深處,仿佛想要透過那抹黑暗,看清些什么。
左右肩頭站著的天天與桃花,就像兩個護法,也隨著少年的目光一起歪著頭,卻看不出什么就里。
“楚寧!”
就在楚寧看得出神之際,一個聲音忽然從通往赤水谷的小道中傳來。
一人二鼠都回頭看去,卻見徐醇娘正站在不遠處,墊著腳朝著他們揮手。
“吱吱。”
見到徐醇娘兩個小家伙都很開心,叫喚了一聲后紛紛躍下楚寧的肩頭,快步跑了過去。
徐醇娘也順勢走了上來抱起兩個小家伙的同時,嘴里沒好氣的抱怨道:“你們現在算是被楚寧徹底迷倒了,我只要找不到你們,尋到楚寧,準能見到你們。”
“你不是一樣,我看你沒事就找這負心漢,還有臉說它們?”徐醇娘身后的樹梢上,蘇玉的聲音猛地躍下,沒好氣的嘀咕道。
徐醇娘的臉色一紅,回頭瞪了她一眼,疑惑道:“你怎么在這里?”
“大姐,我是妖唉!”
“我沒事不和妖待在一起,難道和人待在一起?”蘇玉白了她一眼,態度惡劣的說道。
當然,不可避免的是,她很快就為自己的惡劣付出的代價,額頭上鼓起了一個大包。
“你混蛋,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
“你們人類不是最講究尊老愛幼嗎?”她捂著頭,氣鼓鼓的瞪著楚寧。
楚寧面無表情:“誰告訴你我是人的?”
蘇玉:“……”
楚寧也不理會這個熊孩子,側頭看向徐醇娘問道:“醇娘,有什么事嗎?”
徐醇娘臉上的紅暈未退,看向楚寧道:“最后一批傷員也醫治完成了,明天就可以出發趕往前線,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你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這段時間我看你哈欠不斷,精神頭也差得要死……”
說到這里,她不免有些愧疚:“也怪我學藝不精,這本不該麻煩你的。”
“我這段時間確實睡眠睡得不太好,但與救治傷員無關,你我是朋友,這種事就不要再提了,顯得生分,就好像你沒把我當朋友一樣”楚寧笑著說道。
“怎么可能,你是我除了世界,在這個世上最好的朋友!”徐醇娘趕忙說道,唯恐被楚寧誤解。
但她很快也緩過神來,知道楚寧是在故意激她,她倒也不惱,反倒感激的看了楚寧一眼,又問道:“對了楚寧,你在這里干什么?”
楚寧轉頭,伸手指了指方才那個方才他駐足的洞口:“記得這里嗎?”
徐醇娘眨了眨眼睛,看向那處:“這是那只噬息母蟲從地底爬出來后,留下的洞口?”
“嗯。”楚寧點了點頭。
“關于那只嵌合體魔物,有進展了嗎?”他又問道。
那日,在桃花撐爆了那只魔物后,薛南夜等人終于聞訊趕來。
看著那只地上噬息母蟲的尸體,他臉上的神情很是凝重,將之收走后,曾說過要弄清楚對方的來歷,但從那之后二十多天時間,卻再也沒了音訊。
徐醇娘搖了搖頭:“我已經有好多天沒見到師尊了。”
說道這里,她像是意識到了什么,心頭一驚:“他沒有找你嗎?你的病應該不能再拖下去了。”
從蘇醒到現在,楚寧已經在龍錚呆了有二十多天,因為經歷了與噬息母蟲的大戰,原本三個月的壽命只剩兩個月,再加上這過去二十多天,如今的楚寧細細算起來,只剩下一個多月的時間。
可薛南夜承諾的治療之法依然沒有任何兌現的跡象,若說心里不著急那自然是假的,只是楚寧已經在這里耽擱了這么久,就算他決心離去,剩下的哪一點時間,也根本不足以讓他完成自己一開始制定的目標。
如今的他已經有些騎虎難下。
楚寧搖了搖頭:“或許是時間未到吧,薛山主想來不會在這種大事上騙我。”
徐醇娘聞也皺起眉頭,在想了想后道:“你別太擔心,我回頭就去找師尊,問清楚他到底準備何時為你療傷。”
“那就有勞姑娘了。”
事關自己性命,楚寧也沒有太多客套,認真的道謝道。
“這有什么,你不也說了,我們是朋友嘛,既然是朋友,這些就是我該做的,你才讓我不要見外,怎么自己也是這幅得行?”徐醇娘擺了擺手這樣道。
被反將一軍的楚寧一時啞口無,只能苦笑一聲。
而這幅情形落在徐醇娘的眼中,她不由得露出些許得意之色,然后又問道:“說了那么多,你還沒告訴我為什么想起來看這個洞口?”
“醇娘,這些日子我們醫治那些傷員,你可曾發現什么問題?”
“問題?什么問題?”徐醇娘眨了眨眼睛,神情困惑。
“你細想,我們的解毒丹雖然遏制他們體內的毒瘴,但在最后,真正棘手的其實是他們身上沾染的魔氣,而這些我們并沒有幫上什么忙,全是靠他們自己修為將之緩緩逼出來的。”楚寧沉聲說道。
“這有什么問題嗎?據我所知大夏天下沒有任何手段可以直接消解患者體內的魔氣,只能靠著本身身體的機能慢慢排出,這也是為什么魔化癥無藥可醫的原因所在。”徐醇娘皺著眉頭說道。
楚寧卻嘆了口氣:“醇娘,你是真的在圣山待得太久了。”
“你是說我自視甚高?”徐醇娘有些不滿:“楚寧,我雖然生在圣山,但市面上該看的主流醫書,我一本不漏,幾乎都看過,只是悟性不如你……”
楚寧瞧出了徐醇娘的不滿,他也并不解釋,只是幽幽的問出了一個問題:“你也知道龍崢山是座圣山啊?”
“我怎么會不知道!”徐醇娘幾乎本能的應道,但話音一落,她的臉色驟然一變,終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