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獨孤齊!你跟你爹,沒什么兩樣,都是利令智昏,混淆黑白的混蛋!”聽聞這話的陸銜玉怒不可遏,當下就指著獨孤齊的面門怒罵道。
“恰恰相反,阿兄知道什么是大義,什么是私憤。”
“陸銜玉,當年你爹娘為了些許銀錢在軍需上弄虛作假,致使銀龍軍大敗,我以為這樣的教訓至少能讓你們陸家明白,在家國大事上,個人喜惡理應放到一邊,可沒想到你今天竟然想要以沖華城的禍亂報復栽贓我和獨孤家,你不覺得你這樣的行為很荒唐可笑嗎!”獨孤封這樣說著,語氣悲憤,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受害者一般。
陸銜玉為人本就大大咧咧,自幼習武開始,就鮮有靜下心來看書的時候,若是潑皮罵街,她倒還有幾分火候,可獨孤封這一連串大帽子扣下,加上獨孤齊的臨陣叛敵,讓她徹底亂了方寸,她被氣得臉色煞白,卻又一時不知怎么反駁。
無奈之下,她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楚寧,咬著牙小聲道:“楚寧,你倒是說句話啊。”
楚寧這家伙,有時候看上去呆頭呆腦,可要真的和人爭執起來,往往一兩句話就能把對方噎死,這樣的手段陸銜玉可領教過好些回了。
可她的求助卻并未得到楚寧的回應,陸銜玉不免有些奇怪,側頭看去,卻見這家伙依然直愣愣的看著軍需庫燃著的大火,仿佛對于眼前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一般。
這都什么時候了,這家伙還在發呆。
她有些惱怒的想到。
“杜公子。”而就在她不知如何辯解時,卓深卻忽然走了上來,朝著杜向明拱手一拜。
“卓老將軍。”杜向明對卓深還是格外敬重的,趕忙在那時回禮。
“老朽雖然也是受到消息后趕來的,并未親眼見過軍需庫中到底發生了什么,但在路上我曾被數十只梼杌妖獸襲擊命懸一線,是楚侯爺與陸姑娘出手相救,老朽才得以茍活。”
“所謂眼見為實,耳聽為虛,相比于獨孤公子與曹公子的論,我更愿意相信陸姑娘和楚侯爺!”卓深平靜的說道,同時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的話明顯讓杜向明的態度有所變化,獨孤封見狀心頭一驚,就要再次開口。
可卓深卻并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搶先道:“但這些終究都只是我們的一面之詞,我以為當務之急是安排人手撲滅眼前的大火,只要軍需庫中還有幸存者,屆時真相便一目了然。”
這話一出,陸銜玉也眼前一亮,這確實是解決這個問題最簡單的辦法。
而獨孤封的臉色卻明顯變得難看了幾分。
這確實和他最初的計劃,有著很大的出入。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數以千計的妖獸應該已經摧毀了軍需庫,他要做的就是將曹天手上的幾千人引到此地,將之一網打盡。
可誰曾想,幾乎是梼杌部族四分之一精銳妖獸,竟然被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他根本來不及去思考到底是什么人擁有這樣的手段,只能靠著足夠迅速的反應,倒打一耙,先將自己身上的嫌疑洗清。
可卓深的提議,卻讓他的心再次懸起,眼前的大火雖然洶涌,但偌大的軍需庫中保不齊會不會有活人存在,而正如卓深所說的那樣,只要有一個活人,他的謊就會被不攻自破。
轟!
可就在這時,軍需庫中卻傳來一聲轟響,眼前的大火又猛然旺盛了幾分。
同時還伴隨著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中朝著眾人鋪面襲來。
“這……這是魔氣!”只是一瞬間,便有人察覺到了異樣大聲道。
陸銜玉也是心頭一驚,分出一縷神識細細感應,很快也感覺到了火焰四周溢出的魔氣。
洶涌浩蕩,這絕不是尋常魔物所能激發出來的氣息。
衍生種……
還是源初種?
身為鎮魔司的官員,她對這種氣息異常敏感,在確認是魔氣的剎那,她下意識的就握住了腰間的佩刀。
“難道蚩遼人已經喪心病狂到了開始驅使魔物了?”她驚聲道。
“不對,你們看那火焰中好像有個人,有些像……”
“紅蓮姑娘?”這時一旁的慕容權也忽然大聲說道。
陸銜玉聞順著慕容權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卻見那漫天的火光之中確實正有一道身影在緩緩朝他們走來。
熊熊的大火,激起的熱浪,讓眼前的光景變得有些縹緲與晃蕩。
以至于眾人將那處的景象看得并不那么真切。
但從那人影的身形,以及模糊的輪廓,陸銜玉還是一眼認出了對方,確實就是紅蓮。
陸銜玉的心頭一震,立馬看向了身旁的楚寧,她頓時反應了過來,這家伙從來到這里后,恐怕就已經察覺到了眼前的大火是因紅蓮而起……
這家伙自己修煉魔功也就罷了,自己的侍女也修煉魔功……
不對,這不是魔功能帶來的氣息,紅蓮就是一個純粹的魔物!
多年在鎮魔司為官的經驗,讓她很篤定自己的判斷。
可魔物怎么可能對楚寧如此聽計從,又怎么可能表現得如此理智?
那一瞬間,陸銜玉的思緒混亂不已。
而根本不待她想明白其中就里,那位獨孤封卻從這樣的變故中嗅到可乘之機。
他看向楚寧,寒聲道。
“好啊楚寧!”
“我就說今日沖華城中怎么發生了這么多古怪!”
“原來是你與蚩遼人勾結,將此等大魔帶入了沖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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