譭“小心!”那群血蛛爆出剎那,心頭本就警覺的陸銜玉頓時反應了過來,她大聲高呼道。
身旁的獨孤齊與沈幽也回過神來,三人皆擺開架勢,正要擊退那鋪面用來的大片血蛛。
可就在這時,紅蓮的周身卻升騰起一股洶涌的業火。
火焰過處,大片的血蛛化為灰燼,簌簌墜地,只是眨眼光景,剛剛還鋪天蓋地的毒蟲,此刻盡數化作了地面上點點黑色的污垢。
“這……這是怎么回事?”
獨孤齊回過了神來,想著方才那一幕,他依然有些驚魂未定。
“地血蛛,一種被魔氣浸染過的妖種,本身戰力并不強,但繁衍速度極快,攻擊性極高,在西境一些人妖混居的藩國,很多邪修喜歡豢養此物,用于保護自己道場亦或者某些重要之物。”紅蓮這樣解釋道。
可話一出口,她卻有些發愣……
在她的記憶里,她從未去過西境,也并沒有楚寧那樣喜歡翻看各種典籍的習慣,可她卻很熟知眼前這些東西。
就好像是一種本能一樣,在獨孤齊發問的檔口,脫口而出。
“可為什么這種毒物會出現在這里?”獨孤齊并不知曉此刻紅蓮心頭泛起的古怪,繼續追問道。
“腐生君。”而就在這時,陸銜玉的聲音卻幽幽響起。
她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雙拳緊握:“據我說知,蚩遼十二部中的腐生君也會豢養此物……”
相傳腐生君是大妖蚩遼死后的氣息所化,極其擅長御使毒物以及養蠱之道。
“不可能!”聽聞這話的的第一時間,獨孤齊猛然喝道。
這些毒物出現在獨孤封帶來的軍需中,如果真的如陸銜玉所,那豈不是意味著獨孤封或者說整個獨孤家都早已投誠了蚩遼人,這對一心抗擊蚩遼的獨孤齊來說,是難以接受的。
“是與不是,看看其他的箱子就知道了。”紅蓮則這般說道,同時緩緩轉身看向了身旁密密麻麻的木箱。
“我來!”沈幽則在這時邁出一步,同時提起了手中的短刀就要揮砍向一旁的木箱。
咔嚓。
但就是在她的手抬起的剎那,身旁的木箱中卻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一道裂紋出現在了木箱的輪廓上,伴隨著的還有內里不斷傳來的窸窸窣窣的響動,仿佛有無數活物正在箱中躁動。
然后更多的輕響從四周的木箱中傳來,更多的裂紋浮現在更多的木箱之上。
那些窸窸窣窣的躁動聲也愈發密集,仿佛有無數鼓點被敲響,匯集在一起恍若雷鳴。
“它們都要出來了!”紅蓮感知到了一股強大的魔氣,她一揮手,一團火焰凝聚于掌心,神情凝重的看向前方。
下一刻,數道悶響炸開,數十個木箱同時炸裂,匯集在一起宛如血潮一般的地血蛛嘶叫著殺出。
紅蓮也算是早有準備,手中業火在一瞬間暴漲,在眾人的身前鋪散開來。
大片的地血蛛化為灰燼。
但這一次,涌出的地血蛛數量著實太多,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更多木箱不斷炸開,殺來的地血蛛綿綿不絕。
紅蓮的手段并無法如之前一般將之全殲,還有很大一部分撲殺向了身后的三人。
雖說論起修為已入七境的陸銜玉高出紅蓮一頭,但論起對付數量如此龐大的地血蛛,她的手段卻遠不如紅蓮。
雖然每次揮砍間都能激發出一股刀意,攪碎大片地血蛛,可其殺傷的面積卻比起紅蓮差了不少。
至于獨孤齊與沈幽二人更是不堪。
“小心應對,這些地血蛛毒性極強,還可以附帶豢養者有心灌注的毒物,說不定會有攜帶魔化癥的風險!”她朝著二人大聲說道,神情焦急。
可話音剛落,庫房外卻忽然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不好!還有很多獨孤封帶來的軍需在外面被甲士看管著!”聽聞這個響動,獨孤齊的臉色一變,大聲朝著三人道。
聽聞這話,眾人皆是臉色一變,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軍需庫就在城西,所以獨孤封哄騙曹天那個蠢貨將守軍調到城南,就是為了讓這些地血蛛出其不意?”陸銜玉一邊揮刀抵御著前方綿綿不絕的毒蟲,一邊大聲推測道。
“恐怕不止如此!”
紅蓮高舉著雙手,不斷激發著業火,臉上的神色格外凝重。
“獨孤家與夏家尚在褚州境內,你們的朝廷雖然態度曖昧,但民間大抵都是支持北境戰事的,獨孤封此舉,幾乎是將獨孤家投靠蚩遼人的事實擺在了明面上,這事要是傳回了褚州,北境百姓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獨孤家的人淹死……”
“換做是你們,會這么做嗎?”
紅蓮的問題,讓眾人皆是一愣,那位獨孤齊更是一瞬間臉色煞白,他上下嘴唇打顫:“你……你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是,獨孤封是想要一舉擊破龍錚山的防線,至少是要徹底毀了沖華城,如此一來,失去大后方的龍錚山堅持不了多久,便會不攻自破!”
獨孤齊顯然無法接受自己的主家投靠蚩遼,背刺龍錚山的事實,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心神動蕩之下,甚至忘了自己此刻的處境。
面對襲來的蟲潮,毫無反應,只是一個勁喃喃說道:“不可能……不可能……”
“獨孤家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正揮刀將一群襲來的地血蛛斬成齏粉的陸銜玉這才察覺到獨孤齊的古怪,她心頭一驚,大喝一聲:“小心。”
但這時蟲潮已殺至獨孤齊的跟前,她想要救援,已經來之不及。
而千鈞一發之時,一團業火在獨孤齊的身前升起,將那群毒蟲盡數焚燒。
陸銜玉一愣,抬頭看去,卻見紅蓮也正看著她。
她由衷的朝著對方點頭道謝,同時又看向獨孤齊道:“表哥,無論真相如何,總歸是要先過了這一關,才有機會查明。這個時候,不要多做他想。”
方才的險境,也讓獨孤齊明白現在并非思慮獨孤封為何這么做的好時機,他深吸一口氣,也收斂心神,旋即朝著陸銜玉重重的點了點頭。
“得把消息傳遞出去,小荷包,他信得過嗎?”紅蓮則在這時轉頭看向獨孤齊,神情嚴肅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