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他又是不眠不休,精力消耗極大,此刻終于得了空閑,流民們的生計問題也算是解決了,自然是想著好好休息一會,畢竟睡醒后,他又得投入到為所有流民一一引導妖力的事情中。
這可是個大工程,單是想想楚寧就有些頭疼。
“公子怕是沒時間睡了。”素來體貼的紅蓮,卻在這時沒好氣的說道。
“為何?”楚寧有些不解。
“你那位小荷包還在等著你呢,你不去看看?”紅蓮抬頭看了楚寧一眼,神情幽怨。
楚寧這才想起,陸銜玉尚未離去,此刻應當還待在營地中。
“陸姑娘應當還有什么要事,你不要多想。”做賊心虛的楚寧小聲辯解道。
“是是是,公子和她總有做不完的正事。就這么個幾百人的小工坊,她一天能來視察八遍,我算是看明白了,她那么爽快的答應公子搬運工坊到營地中,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紅蓮見楚寧為其辯駁,自是更加的氣惱,她揉了揉自己的衣角,語氣揶揄的道。
楚寧頓時板起了臉:“紅蓮,陸姑娘沒你想的那般齷齪,她是打心眼里關心這些百姓,否則何須這般勞苦!”
被楚寧這般訓斥,紅蓮也覺不忿,她跺了跺腳,大聲說道:“公子就是覺得她哪里都好!”
“你看著那小荷包好似人畜無害,可知她和那個獨孤封早有婚約?”
……
“你也真是的。”
“事情明明都解決了,還非得打那個曹天一頓。”
“曹天在龍錚山如今的絕翎峰一脈里也算是中流砥柱似的人物,你今日把他打得幾乎沒了人樣,不僅他會記恨于你,連帶著那些絕翎峰的其他弟子恐怕也會對你懷恨在心。”
營地新建的工坊前,終于等來楚寧的陸銜玉與他并肩走了一陣后,見對方一直悶悶不語,便率先開啟了話題。
“他打了我的人,我自然要還回去。”楚寧卻淡淡回應道。
聽聞這話,陸銜玉不免神情有些古怪,側頭看向楚寧一眼:“你這家伙,怎么說得跟小孩子賭氣似的,他打你一下,你就得還他一下?”
楚寧卻是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不咸不淡的問道:“有什么問題嗎?”
陸銜玉一愣,皺起了眉頭:“你這家伙怎么回事?怎么今天說話這么夾槍帶棒的?我招你惹你了?”
“我只是就事論事,陸姑娘不要多想。”楚寧卻搖了搖頭,面無表情的回應道。
陸銜玉見狀眉頭頓時皺得更深了幾分,如果說之前她還只是猜測的話,此刻她就可以百分百的確定眼前這個家伙確實很不對勁。
她認真的想了想,實在無法想到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而且以她對楚寧的了解,應當不是那般小肚雞腸的人,所以自己應該是做了一件很大很大的錯事。
但究竟是什么,陸銜玉著實想不起來。
“楚寧!你有什么就說什么,別和娘們一樣磨磨唧唧的,你這個樣子,可不討人喜歡!”她有些氣惱的道。
楚寧卻板起了臉:“當然,畢竟陸姑娘喜歡的是獨孤封這樣的俊俏公子。”
“獨孤封?俊俏公子?我喜歡他?”陸銜玉聞,頓時瞪大了眼睛,聲音也不覺高了幾分。
“不是嗎?我以前怎么從未聽陸姑娘說起過,你早就有此良配?”
“既如此,陸姑娘就應該收斂心思,不要在外招蜂引蝶。”楚寧則語氣不善的繼續道。
“我招蜂引蝶?”陸銜玉雙眼瞪得更大了幾分,她覺得這話從楚寧嘴里說出來,怎么都像是賊喊捉賊。
“我和那獨孤封的婚約都是什么猴年馬月的……”她真要解釋,可話說道一半,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她頓了頓。
想起了從見面開始,楚寧的異樣。
她收起了解釋的心思,反倒瞇眼打量著板著臉的少年。
那時,她那雙眼眸,被她瞇成了一對明晃晃的月牙。
然后,她湊到了少年的跟前,似笑非笑的問道。
“我說……”
“楚寧。”
“你是不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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