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龍錚山的弟子也不甘示弱,同樣紛紛拔出了自己的佩刀。
楚寧不得不再次伸出手,攔住了雙方。
然后,他直直的看著為首之人,許久。
那樣冰冷的目光,讓對方只覺一瞬間,如芒在背,臉色也漸漸變得有些難看。
而就在他有些支撐不住的時候,楚寧終于打破了沉默,這樣問道:“你叫何名?”
那人一愣,旋即又緊繃起臉上的神情,挺起胸膛,強作鎮定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絕翎峰弟子,曹天!”
“絕翎峰……”楚寧叨念著這三個字眼,由衷感嘆道:“這三個字救了你。”
“嗯?你說什么?”曹天并未聽清楚寧嘴里的呢喃,出追問道。
“我說,你那些之前為了北境戰死的宗門長輩救了你。”
“否則,就你剛剛那番話,我一定殺你。”楚寧淡淡道,語氣平靜。
可就這樣的平靜,卻讓曹天臉色一變。
因為薛南夜的詔令,龍錚山的聲望達到了頂峰,各地用來的義軍無論之前是何身份,皆會因為他們龍錚山弟子的身份而對他們高看一眼,話里話外,都滿是敬佩之意。
莫說威脅他們,就是半句重話也不敢與他們說。
可楚寧卻將殺他二字,說得如此稀松平常,以至于曹天甚至沒有勇氣去懷疑他這話的真假。
“但他們只能救你一次。”
楚寧的聲音卻再次響起,那時他來到了曹天的跟前,直視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曹大公子,你好好看看這些你口中咎由自取之人。”
“他們中的大半,皆是因為救治銀龍軍,而感染了魔化癥。”
“這北境,不是只有你們龍錚山在前方殺敵,后方同樣有無數百姓,為了對抗蚩遼毀家紓難!”
“而就算,他們不是因此感染的魔化癥,只是尋常的百姓……”
“那他們也有想辦法讓自己活下去的權力!”
“看在那些戰死的絕翎峰先輩的份上,我今日就越俎代庖教公子一個道理。”
“你當然可以做上陣殺敵,馬革裹尸的英雄,這沒有錯。”
“但英雄之所以為英雄,是因為他們愿意保護弱者,而不是將英雄二字作為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憑證,以此肆意斷論他人的擋箭牌!”
“更何況……”
“閣下還不是英雄,只是一個躺在祖輩功德碑的蛀蟲!”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