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說著杜向明瞟了楚寧以及那身后的馬車一眼,冷笑道:“不過是想借這個機會,沽名釣譽之徒,我龍錚山可容不下閣下這尊大佛。”
“你胡說什么?小侯爺的仁德之名,北境何人不知?”
“你未免太放肆了!”而他的話音剛落,朱家的兄弟二人也紛紛面色惱怒,上前罵道。
他們對楚寧早已是心悅誠服,自然同樣不能容忍對方這樣的態度。
而雙方的罵戰也很快吸引了周遭的眾人,城門前聚集的人群越來越多。
楚寧不愿事情鬧得太大,伸手攔下了義憤填膺的眾人,然后看向杜向明:“這位兄臺,此事是不是有些誤會……”
“誤會?”杜向明冷笑一聲打斷了楚寧的話:“幾天前我就聽人說起過了,你楚侯爺這一路上收攏難民,一路趕往這沖華城,不就搏一個愛民如子的美名嗎?”
“可這么多難民,吃喝用度,哪一樣不花錢,可你又看看眼前的沖華城,那是收容難民的地方嗎?”
說到這里,杜向明又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神情愈發憤慨。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底打著怎樣的算盤,這些年,你們這些朝廷的官員,想要裹挾借勢龍錚山的人數不勝數,你和他們比,火候還差著呢!”
“說什么救助難民,你若是真的想救他們就應該帶著他們一路南去,遠離戰端,可現在,你卻帶著他們來了戰端最激烈的龍錚山,無非是想裹挾龍錚山,讓我們從將士們本就捉襟見肘的口糧中擠出一部分,分給這些難民!”
“用前線將士的血,全你楚寧仁德的名聲!”
“你篤定龍錚山不敢背上對難民見死不救的罵名!”
“可我告訴你,沒門!”
“這沖華城中每一粒糧食,都只能給前方與蚩遼人浴血奮戰的戰士,就是被千夫所指,就是遺臭萬年,這個壞人,我杜向明也當定了!”
杜向明顯然極為憤怒,說到這里時額頭上已經是青筋暴起,看向楚寧的目光亦泛起殺意。
楚寧任由對方嘶吼怒罵,并不還口,只是待到這些罵聲落幕,他方才平靜說道:“杜兄罵了我這么久,能否聽我說兩句。”
杜向明冷哼一聲,并不應答。
但楚寧全當他是默認,便開口說道:“杜兄擔憂我是理解的,龍錚山有燃眉之急,北境有倒懸之危,所以有限的糧草確實應該用在更有用的地方,但這些流民與尋常難民不同,若不安撫救治,其危難不亞于蚩遼人。”
“哼?幾千難民還能比蚩遼人更厲害?”杜向明卻冷笑反問道。
楚寧也不爭辯只是指了指那些難民,道:“杜兄好好看看他們的身上……”
杜向明雖然嘴上說著不屑,可目光還是順著楚寧所指看了過去。
他身為圣山弟子,眼界自然不低,仔細瞧了一會,很快就看出了端倪。
下一刻,他的雙目睜大,神情駭然:“楚寧!你瘋了!”
“這么多身患魔化癥之人,你竟然把他們帶到了沖華城!”
“你是想要毀了龍錚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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