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他專門尋來了這樣一輛馬車,為的就是可以晝夜不歇的同時給十人以上的百姓治療病癥,加快自己的效率。
這對他精力的消耗更是陡然提升。
但他不得不這么做。
一來,這些魔化癥的患者不能拖下去,二來若是魔化癥沒有得到初步的穩定,將他們帶入混集大量義軍的沖華城,本身就是個巨大的隱患。
若是其中一部分爆發了病癥,將這些可能是日后對抗蚩遼人的中流砥柱感染,那楚寧可就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好在趕在到達沖華城的半個時辰前,楚寧終于是完成了此事,他也才剛剛瞇眼休息了半個時辰,沖華城就已經到了,聽到響動的楚寧不得不強打起精神,去隊伍前方與城中主事交涉,以防生出事端。
紅蓮擔心著楚寧的身體狀況,但同時也明白楚寧所的必要性,她沒有再出阻攔,只是點了點頭,扶著楚寧朝著前方走去。
“義軍?哪個地方的義軍?”
“我看你帶來的這些人,不像是能打仗的。”隊伍的正前方,慕容權已經與看守城門的甲士開始交涉。
那甲士瞟了一眼身后大批衣衫襤褸的難民,發出了疑問。
慕容權臉色微變,解釋道:“他們確實不是來馳援龍錚山的義軍,是我們在路上遇見的難民,但是……”
“城中軍需緊缺,前線的戰事尚且吃不飽飯,哪里來多余的糧食供養難民,讓他們南下去!”那甲士打斷了慕容權的話,語氣不悅的道。
這倒也不怪對方態度蠻橫,沖華城聚集了大量義軍,從各地援助而來的軍需與糧草也匯聚在這里,由此地按需發往龍錚山以及南北兩側的寧興城與嘉運鎮。
這確實是如今云州糧食最充沛的地界,自然有不少難民涌向此處尋求庇護。
可沖華城并沒有那么大的能量,可以供給云州數以百萬計的難民,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大量難民用來,城中糧草很快就會耗盡,所以拒絕難民,只提供少量米粥充饑,便讓難民南下,是沖華城目前解決此事的唯一辦法。
“不一樣的,這位將軍你聽我說……”慕容權則再次開口,試圖解釋。
“沒什么不一樣的,國難當頭,沒有特例,我們皆是一視同仁!”那甲士卻再次打斷了慕容權的話。
被接連如此對待,慕容權也來了火氣,他就要提高音量,而就在這時,楚寧的聲音從后傳來。
“慕容先生,還是讓我來吧。”
慕容權回頭,正好見到了被紅蓮扶著走上來的楚寧,老人的臉上閃過一絲愧色,拱手說道:“老朽無能,侯爺如此辛勞,此事還勞煩侯爺……”
這一路上,慕容權是親眼看著楚寧為了救助這些素不相識的百姓如何殫精竭慮的,他打心眼里佩服這個少年。
楚寧笑著搖了搖頭,旋即來到了那甲士跟前,張開嘴正要說些什么,可話未出口,城門中一隊人馬卻忽然排眾而出。
與身著甲胄的守衛不同,這群人都穿著青色武袍,背負長刀,年紀看上去都不算太大,皆在二三之間,但城中眾人對其卻似乎極為敬重,見他們到來眾人紛紛低頭致意,門口的守衛們,更是在第一時間讓出了道來。
為首的是個青衣男子,他站到了身前,雙手背負身后:“楚寧是吧?”
楚寧一愣,倒是沒想到對方竟然認得自己,他點了點頭,正要再次發聲。
可對方卻開口道。
“你……”
“和你的人,不能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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