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摸不清對方的底細前,絕不與其正面相拼。
而那不速之客的悍然出手,雖未取得任何戰果,但他的攻勢卻并未因此停下,手中的劍鋒依然殺氣凌冽,去向的卻不是黑袍老者,而是那位被一道道森白色藤蔓所禁錮住身軀的銀龍軍殘卒——崔禪!
噗!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輕響,崔禪身上的藤蔓被盡數斬斷,從他的身上簌簌落下。
死里逃生的崔禪一時間有些發愣,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救命恩人。
那是一個很古怪的家伙。
有著古銅色的皮膚,赤裸的上身上肌肉隆起,棱角分明,帶著奇異的美感,背脊、胸膛以及手臂處,都有一道金線鑲嵌入血肉,貫穿身軀。
而最古怪的是,這家伙的五官模糊,看不清容貌,像是覆蓋了一張人皮面具。
不過對方無論是裝束還是模樣雖然都極為古怪,但崔禪還是明白是對方救了自己。
“多謝兄臺仗義出手。”他恭恭敬敬的朝著對方拱了拱手,誠懇道。
只是無面人似乎不善辭,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閣下何人?藏匿于此,莫不是受了哪位大人物的指使?”而就在這時,那位黑袍老者沙啞的聲音卻忽然響起。
無面人與崔禪的目光都被對方吸引,看了過去,只見那老者面色陰沉,正同樣死死地盯著無面人。
老人的心情陰沉到了極致。
到了他這般地位的人,接觸得越多,算計得也越多,遇見突兀的人與事后,想得也不可避免的變得更多。
周登闖了大禍。
是那種足以株連九族的大禍。
但上柱國要保他。
或者說,要在保護他的同時,保住上柱國自己的家業。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周登去死。
一個守將,面對賊軍的突襲,力戰而死,為國捐軀。
至于之后,城中其他守將亂了陣腳,棄城而逃,未有點燃傳遞消息的烽火臺,那就不是他的責任了。
哪怕是那些上柱國的政敵,也很難拿一個殉國的將軍去攻擊上柱國。
這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壯士斷腕的計劃。
但偏偏上柱國拗不過他那位姐姐的哀求,在這個完美的計劃中插入了一些錦上添花的變數。
比如在兵部插入一份新的銀龍軍軍籍,再尋一位擅長易容的大師給自己的外甥改頭換面。
這樣一來,一位罪孽滔天的敗將,就搖身一變成為了一支英勇作戰的雄師唯一的殘部。
雖然失去了上柱國外甥的身份,但好歹是活了下來,而且靠著這份殊榮,稍加運作,日后大富大貴自是少不了的,說不得還有可能平步青云。
但越是這樣既要又要,看似兩全其美的辦法,越是容易露出馬腳。
一旦真的被人抓到尾巴,那就極有可能是萬劫不復。
老者對此是抱有疑慮的,甚至認為上柱國在處理這件事情上,過于意氣用事。
而現在這忽然出現的,手段詭異、長相也詭異的無面人,似乎正在印證著老者一開始的擔憂。
他想要通過旁敲側擊,來印證自己的推斷。
但那位無面人卻依然保持著自己不喜辭的作風,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手中那把裂紋密布的骨劍,飛身一躍,再次朝著老者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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