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池劍!”看著眼前落下的繩索,陳曦凰驚聲道。
“雷池劍?”楚寧眨了眨眼睛,也看向眼前之物,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將之與一把劍聯系在一起。
似乎是看出了楚寧的疑惑,陳曦凰在那時出聲,耐心的解釋道:“大乾山的真龍池共有七柄王劍,每一把都受大夏真龍氣運淬煉,只有得大夏王朝氣運認可的皇室宗親。才有資格佩戴。”
“威力巨大,尤其是在大夏境內,更是可調集大夏氣運對敵,我的星虹以及這把雷池皆在七柄王劍之列。”
“雷池是我九叔陳秉的配劍,本身以九霄雷精打磨而成,并無實體,可化形御敵。”
“又因其包裹的雷霆之力浩正剛猛,故而能在進入暗域后,保證附著在其上的神念不被空間亂流侵擾。”
“此物出現在這里,想來吱吱應當已經安全的返回了魚龍城,通知了九叔利用此物嘗試營救我們。”
“九叔?”楚寧心頭泛起了嘀咕,陳曦凰陳吱吱兩位皇孫出現在魚龍城已經夠讓楚寧匪夷所思了,這忽然又冒出個九皇子,楚寧不得不揣測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尋根問底的良機,楚寧暫時壓下了心頭的困惑,說道:“既如此,那我們也加快速度,免得讓他們擔心。”
雖然他盡可能讓自己保持平靜,可就貼在他胸口的陳曦凰還是看出了他的異樣。
心頭的柔情,臉上的春意都在那一瞬間,開始消退。
陳曦凰眼中的光芒暗淡了幾分。
“嗯。”她悶悶的應了一聲,將頭更深的埋入了楚寧的懷中,雙手也將楚寧抱得更緊了幾分。
就好像在害怕要失去些什么……
人總是很難完全依照自己的心意而活。
人是一個個獨立的個體,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喜惡愛憎。
但人又無法只是獨立的個體,小到父母妻兒,大到家國天下,人所屬的立場往往會左右甚至扭曲個人的喜惡。
之前,陳曦凰與楚寧身處暗域,就連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之數。
她當然可以肆意放縱自己的情感,畢竟在那之前,她與楚寧之間已經發生過太多這樣的事情。
可現在,逃出生天近在咫尺,有些事情就不得不重新成為二人之間的屏障。
他是如今北境聲名最盛的良侯,這本身倒還沒什么,畢竟楚寧想要抵御外敵,而陳曦凰所代表的太子府,也是朝中主戰一派的。
但麻煩就麻煩在,朝廷在北疆早已不得人心,主戰意愿最強烈的那批人,也是最憎惡朝廷的那批人。
若是北疆戰事一旦得勝,以楚寧目前的威望,很可能搖身一變就成為了朝廷的心腹大患……
更不提還有自己那機關算盡的六叔早早就做好了準備,要用自己的女兒拉攏楚寧。
陳曦凰有預感,一旦離開此地,回歸了彼此真實的身份,他們二人或許再也沒有今日這樣的機會……
意識到這一點的陳曦凰沒有再如之前那般癡纏楚寧,她只是更加用力的抱著他,一刻也不愿松開,同時在心底暗暗祈禱,那個終點不要那么快抵達。
但再遙遠的終點,也終有抵達的一天,更何況他們看見雷池劍時,其實距離出口已經不遠。
伴隨著那道光團出現在陳曦凰的眼簾,她明白,這趟對于她而旖旎且刻骨銘心的旅程已經到了要結束的時候。
楚寧在那時飛身一躍,抱著陳曦凰落在了入口處僅剩的些許匣空石組成的光壁前。
“曦凰,到了。”他看向陳曦凰這樣說道,臉上還有些許興奮之色。
對于楚寧而確實如此,踏入龍雀棺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他確實歸心似箭。
他說著拉起了陳曦凰的手,就要朝著那光團走去。
可那時他卻感覺到那只手的主人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被拉了回去的楚寧回過頭看向身后的女子,卻見對方低著頭,神情落寞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