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顫抖著伸出手,撫摸著壁畫上扭曲怪物的紋路,眼眶泛紅,潸然淚下。
看著這一幕的楚寧與陳曦凰一時間,心頭都五味雜陳。
但關涵秋并沒有沉浸在這樣情緒中太久,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倒是辛苦二位聽我講完這個故事……”他略帶歉意的說道。
楚寧與陳曦凰并未給予太多回應。
關涵秋也并不在意,他轉身帶著二人走向了壁畫的中心地帶,而那里也是陳吱吱的所在之地。
那處,有一座圓臺,似乎是某種金屬制成,整體呈現黑色,四周則有數道斷裂的鐵索,地面上也有許多密密的抓痕,可見其之前這座圓臺應當是用來囚禁某種生物所用。
此刻陳吱吱正盤膝坐在圓臺上,雙眸緊閉,仿佛陷入了沉睡。
而楚寧二人,也看清了坐在她背后的那道身影,竟是一具完整的黑金寶相。
看見陳吱吱的剎那,陳曦凰便有些激動,想要上前,不過楚寧早就料到了她會有這樣的反應,提前朝她搖了搖頭,這才讓對方冷靜了些許。
“閣下,故事我們也聽完了,現在你應該可以告訴我們,你目的到底是什么了吧?”在確定陳曦凰不會輕舉妄動后,楚寧方才看向前方的老人,開口問道。
“不必擔心,我對你們并沒有什么惡意。”關涵秋淡淡道:“雖然你們三位的闖入,并不在我的計劃之中,但你們給我的驚喜,卻遠超出他們。”
楚寧皺起了眉頭,關涵秋的話里透露出許多帶人詢問的細節。
他說三位的闖入,可他們進入這處往生地,明明是四個人,再一聯想,關涵秋似乎并沒有如陳吱吱那樣打開棺槨的法門,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關涵秋來到此地,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
而他又說,遠超出他們……
那是不是意味著除了關涵秋,還有某些他計劃中應該來到此地之人?
而似乎是為了回應楚寧心底的疑惑,關涵秋在那時輕輕的拍了拍手,他身后的黑暗中,便有一道道身影走出。
楚寧細細看去,眼前這群人,算上關涵秋總計九人,男女皆有,身上的衣著各不相同,有挎著刀劍的武夫,也有穿著青衫的儒生,甚至還有背著藥囊的郎中。
除了臉上都有如關涵秋一般,鑲嵌入血肉的黑金色線條外,幾乎找不到任何的共同點。
“介紹一下……”而就在楚寧與陳曦凰暗暗疑惑時。
眼前的九人忽然同時開口道,九道不同的聲線重疊在一起,在空曠的空中來回回蕩,直到漸漸消弭。
“易元駒,貫州黑彌山長老,八境的煉丹大師,對藥理極為精通,不過因為年少時家境貧寒,為攢夠去往黑彌山求學的盤纏,曾一度在一些丹爐坊中做試藥童子,經脈中沉積了不少丹毒,以至于如今毒性攻心,藥石難醫,最多只有半年壽命。”回音落盡之后,那位背著藥囊的老郎中,最先走到人前,開口道。
不待楚寧二人消化掉這番訊息,一位二十出頭,臉色泛白的年輕道人又走了出來:“岑學真,漳州散修道士,幼年時,曾感染黑潮并發癥,雖得以醫治,卻留下極重的病根,數年來一直被病痛侵擾,可即使如此,依然在二十六歲時結出道種,在木系道法上天賦極佳,三年時間就將一只樹靈培育成了六境妖物,只可惜天不假年,黑潮并發癥在三個月前再次爆發,他只能臥榻等死……”
……
九人在那時都紛紛從自己的口中道出了他們的出身與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