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與陳曦凰對其的目的以及身份都并不清楚,但如今陳吱吱與關先生的生死都握著對方手中,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跟上對方。
走過坐落著石屋的平臺后,關涵秋帶著二人來到了一處臺階旁,楚寧望了望,那處臺階圍繞著山體而建,盤旋著通向深不見底的地底,一眼望不到邊際,仿佛直抵九幽一般。
關涵秋走在前方,腳步不急不慢,身旁的陳曦凰眉頭一直緊皺,顯然是已經快要喪失耐性,楚寧卻是看出了這一點,伸手拉住了對方的手,示意其不要著急。
陳曦凰看了楚寧一眼,出奇的沒有掙脫楚寧的手,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安心些許。
臺階不斷蔓延,每隔一段距離石壁上就鑲嵌得有一顆照明所用的輝芒石,但這種礦石的光芒并不明亮,故而所能起到的作用也并不大,反倒讓本就陰暗的地底,平添了幾分詭異。
楚寧則一路上打量著巖壁上的情形,他發現除了鑲嵌的輝芒石外,每隔一段距離,巖壁上還會出現一具具被釘入其中的骨架。
每具骨架都近似人形,卻有有著些許區別,要么手腳的長度不一,要么多出一兩只手,要么多出幾只腳,甚至還有生著連個頭骨的。
而越往下走,那些骨架與人類的形象就相差越大。
到了后來,漸漸的就已經看不出人形。
“這些都是生活在往生地中的族人,我們的歷代先祖都葬于此地。”
“在這里,血肉是極為寶貴之物,我們不能浪費,所以族人死后,只會留下骨架,供我們后來人瞻仰。”似乎是看出了楚寧的好奇,走在前方的關涵秋在那時出解釋道。
楚寧則與陳曦凰互望一眼,臉上的神情都有些古怪。
看過那份日記的二人,都明白,對方口中寶貴的血肉究竟去了何處。
哪怕是以楚寧的心性,一想到一群“人”幽居于此,相互啃食的場面,也不免胃中一陣翻涌。
而這時,走在前方的關涵秋忽然在一具白骨前停住了腳步,他望著白骨,目光動容。
“這就是我的孩子,二位之前看過的那本日記就是她寫的。”
“她是個很好的孩子,乖巧、懂事,所有的孩子里,我最喜歡她。”他這樣說道,眼眶竟有些泛紅。
楚寧與陳曦凰也側頭看去,那具骨甲極為扭曲,身子極小,四肢極長,比例失調,同時頭骨完全閉合,沒有五官安放的位置,雙手的臂骨上,卻有十余道眼窩形狀的凹口,兩只手掌的中心,上下裂開,生有密密的尖細的牙齒……
二人的臉色皆有些發青,單是想象這具白骨身前的模樣,都讓二人頭皮有些發麻。
“你這副假惺惺的模樣做給誰看?她不是被你吃了嗎?”陳曦凰似乎終于有些受不了眼前這群丑陋且扭曲的生物,她寒聲說道,語氣中滿是鄙夷與嫌惡。
關涵秋聞緩緩轉過頭,看向陳曦凰,臉上并沒有被揭穿的憤怒,只是格外平靜的道。
“這位姑娘,我的孩子有自己的名字。”
“她名秀,姓陳……”
“耳東陳……”
“是那個真正的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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