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皺起了眉頭:“曦凰,這不是更在意誰的問題,他們現在很危險……”
“如果你不背著我與他們聯系,他們就不會有這些麻煩!”陳曦凰卻打斷了楚寧的話。
楚寧不由得一愣,神情錯愕:“你早就知道他們的處境?那你……”
“看樣子你現在正在想我怎么這般惡毒,知曉他們的處境,卻對他們置之不理?對嗎?”陳曦凰再次反問道,臉上的神情愈發的陰冷。
楚寧不得不承認在剛剛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中確實升起了類似的念頭。
他苦笑道:“曦凰,我其實沒那么了解你,我們認識也沒多久……”
但這樣的話,就像是壓垮了陳曦凰的最后一根稻草
“楚寧,你會后悔的!”
“我保證。”
她這樣說罷,臉上露出了一抹慘然的笑容,手中的星虹劍在那時高舉,裹挾著洶涌的劍意,決絕的朝著楚寧揮了過去……
……
陳曦凰費了些力氣,用木屋中破舊的木桶打來了一桶水,來到了床榻前。
她取下了自己內里的單衣,浸好了水,正要為楚寧擦洗身上的血痂。
“你要救他嗎?”一個幽幽的聲音忽然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然后,他會和你的妹妹成親,靠著他在北疆的聲望,你的六叔可以整合整個北疆的力量,對你和你的父親進行絞殺。”
“太子府有能力對抗一個握著北境與兵部的六皇子嗎?”
“不如讓他死在這里,沒有人會知道這里發生了什么……”
“哦不!是陳吱吱啟動了龍雀棺,她是你六叔的女兒,潛伏在良侯身邊,再伺機害死這個威脅她父親對北疆掌控的罪魁禍首,這個故事多么條理清楚,任何人都不會去懷疑。”
“你看,如此一來不僅攪亂了你六叔的布局,還把北疆拉入了太子府的陣營,多么完美的布局……”
陳曦凰的臉色在那時一變,她握著單衣的手懸在了半空中,目光倉惶向四周張望,想要尋到那個聲音的根源。
“你是誰?你為什么……”她大聲問道。
“我為什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對嗎?”那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陰惻惻的笑意。
“因為我就是你,陳曦凰,不用抗拒我,我們本是一體,也只有我會真正的想要幫你……”
“你胡說!不要裝神弄鬼!給我出來!”陳曦凰暴喝一聲,站起了身子,同時手中的單衣落入木桶,星虹劍浮現于手中。
“怎么?舍不得的他?”那聲音再次說道,同時一道模糊的虛影出現在楚寧的身旁,竟是與陳曦凰生得一模一樣。
那道虛影伸手撫摸著楚寧的臉頰:“他確實很不錯,若是能為你所用,可以制約你六叔不說,日后若你為女帝,他還可以是你制衡北疆的重要手段。”
“若是他足夠乖巧,收入你的帳中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可是……”說到這里,那道虛影豁然起身來到了陳曦凰的跟前,她直視著她,目光戲謔:“陳曦凰,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那些舍不得支付代價的人,往往最后一無所有。”
“不過你很幸運,你遇上了我……”虛影這樣說著瞇起的眼縫中,笑意盎然:“我知道你的痛苦,你的掙扎,而我可以幫你解決掉所有的問題。”
陳曦凰的目光漸漸有了些許渙散:“你能幫我?”
“當然,我的孩子。”虛影道。
“這個問題并不難,既然你不愿讓他與陳吱吱走到一起,又舍不得殺他,那便讓他愛上你,陳吱吱能給他婚約,你為什么不可以?”
虛影的話,讓陳曦凰眼中的光芒忽然明亮了幾分,她喃喃自語道:“是啊……陳吱吱能給他的,我也能給……”
“可如果他……”不過很快,她的心頭又生出了新的擔憂。
“那就殺了他。”虛影再次道。
“我們已經給過他機會,他如果依然不識好歹,那他就死不足惜了,不是嗎?”
陳曦凰眼神中的光芒在那時染上一抹妖異的血色,她喃喃道。
“對。你說得沒錯……”
“那他就死不足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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