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鬼使神差的又問出了一個愚蠢的問題:“那如果你先遇到她呢?”
“沒有如果,陳姑娘。”
“所有的如果,都只是讓人徒增煩惱,當斷不斷的借口。”
“我也好,她也好,我們都只有現在,與其去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我們都應該向前看。”楚寧沉聲道。
陳吱吱眨了眨眼睛,她能感覺到楚寧的真誠,也聽出了他的決心。
她的心情很復雜。
既有些許失落,可又覺眼前的少年很不錯,是那種比她想象中的不錯,還要不錯的不錯。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那如果……有那么一股不可抗力,一定要你和她成親呢?”陳吱吱問道。
楚寧一愣:“不可抗力?”
“就比如……父母之命?嗯……應該比這個更嚴重點……”陳吱吱思慮著措辭,卻又覺反正已經將話說道了這般地步,索性直白一點:“比如賜婚。”
“賜婚?”楚寧的心頭一怔,幾乎下意識的說道:“這怎么可能?”
這不是楚寧沒有見識,事實也確實如此,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不是他自視甚高,而是如今以他在北境的威望,加上銀龍軍十多年累積下來的名聲與手中精兵悍將,二者如果聯姻,多的不說,想要自立為北疆王,絕非難事,皇帝老兒只要沒傻,斷不可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陳吱吱也覺自己說得過于直白,為了不嚇住楚寧,又補充道:“我的意思是,和這個級別差不多的不可抗力。”
楚寧聞皺起了眉頭,和皇帝賜婚一個級別的不可抗力?
難不成盤龍關內部遇到了什么麻煩?
可什么樣的麻煩,需要與我成親才能化解?
起先楚寧也多少有些被那封婚書嚇住,故而只是在煩惱怎么與鄧染回復,卻沒有去細想。
可此刻經陳吱吱提醒,他忽然意識到了此事的古怪。
鄧染的性子他很清楚,她的心底裝著大志向。
就算她對自己芳心暗許,可盤龍關戰事未歇,朝廷的態度曖昧,在這個時候,以她的性子,斷不可能去在兒女情長上多做他想。
所以……
這封婚書是她在提醒自己些什么。
“望君,思之、重之、念之。”楚寧在心底暗暗咀嚼著對方在信紙上留下的最后一段話,心底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只怕她現在的狀況也并不太好,身邊應該有些眼線或者受到了某種節制,所以她甚至不能直白的告訴楚寧那是什么麻煩,而需要通過那封書信隱晦的提醒。
楚寧想到這里,神情凝重的側頭再次看向陳吱吱,少女眨了眨眼睛,目光中有些期待。
甚至,她都無法告訴眼前的這位應當是她心腹的少女,只是借著她的口,詢問他的態度。
楚寧深吸了一口氣,朝著陳吱吱鄭重說道。
“如果真的是這樣。”
“那請姑娘務必轉告她。”
“無論她遇見了什么麻煩,楚寧都愿意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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