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端詳著手中的骨劍,眉頭微皺。
骨劍的劍身破損嚴重,其上密布著蛛網般的裂紋。
這些裂紋將骨劍分成一個個細小的碎片,若是換做其他任何并且,這樣密集的破損足以讓其散架成一灘齏粉。
但偏偏這把骨劍還依然保持著劍的雛形。
他能感覺到其中與魔性有關的力量已經隨著骨魔的崩碎散去大半,但劍身之上,還滌蕩著一股隱晦的力量。
是什么呢?
楚寧暗暗想著,正要激發神識探查。
“楚寧!”
“公子!”
“爹爹!”
就在這時,數道熟悉又焦急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楚寧回頭看去,卻是紅蓮等人。
他還未有來得及朝他們招手,一道黑色的身影就率先一步,撲入了他的懷中。
“爹爹!”
女孩緊緊的抱著他,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哭腔。
楚寧身上還帶著傷勢,被蛛兒這般一撲,傷勢被牽動,他疼得齜牙咧嘴,身子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地。
可感受到她抱著自己的手上的力道,楚寧還是沒有忍心責怪,他亦伸手抱住了蛛兒,撫摸著她的脊背小聲說道:“怎么還哭鼻子了。”
“爹爹這才離開一個月,就這么舍不得了?”
“才……才不是。”蛛兒埋著頭,悶悶的說道:“我聽人說你被人欺負了,還以為……”
“公子,到底怎么回事?這些東西怎么有股這么濃郁的魔氣。”紅蓮走了上來,看著滿地的白色齏粉,疑惑的問道。
趙皚皚見沒了危險也化作了人形,她伸手抓起了一把地上的白色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頓時眉頭皺起:“這什么玩意?味道這么難聞。”
“骨粉。”
“人的……骨粉。”一旁的岳紅袖也走了上來,面無表情的道。
鑒于岳紅袖死過一次的經驗,趙皚皚對此沒有半點懷疑,她一臉嫌棄的趕忙扔掉了手中的粉末,又伸手在楚寧的身上擦了擦。
楚寧:“……”
“應該是赤鳶山派來的殺手,不過有些古怪的是,他被魔物侵蝕,與我交手時已經完全化魔,但與尋常化魔不同,他的狀況很像是有人刻意為之。”楚寧沒有去與孩子心性的趙皚皚計較,而是向眾人解釋道。
“人為的?”紅蓮的臉色變了變。
“你怎么……打過的?”
“他應該……很強。”岳紅袖則問道。
楚寧聳了聳肩膀:“我可不是他的對手,我能活下來只是因為他無法控制這種力量,卻強行動用導致肉身與靈魂都發生了崩壞……”
“然后就死了?可是正常情況下,如果發生了魔化,他不是應該徹底淪為怪物?”趙皚皚有些不解。
“這就正常魔化與人為干涉的區別。”
“正常情況下,人如果無法抵御魔氣的侵蝕,他的理智會消失,魔性接管肉身,肢體會基于欲望的種類、力量的大小而發生畸變。”
“但這種畸變看似無序,實則有序。他至少會確保你的肉身依然有存活的可能,這是作為生靈求生意志的本能。”
“而他的情況則不同,人為的干涉,是想要控制他朝著他們期望的方向發生畸變,魔性帶來的瘋狂、人性渴求的理智、以及獸性中欲望相互摻雜,彼此都讓肉身朝著各自需要的方向畸變,最后就是眼前這樣的下場。”
楚寧瞥了一眼滿地的骨粉,這般道。
他對這些著實是太過了解了,在沉沙山時,靈骨子為此進行過大量的實驗,當然,也有大量的弟子,因此而死。
而這些對于趙皚皚而則過于復雜了一些,她聽得似懂非懂,眉頭緊皺。
楚寧正要再換個說法與他解釋。
岳紅袖卻一下撲了過來,緊緊的抱住了他。
“下次……一起。”她如此道,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卻很堅決。
雖然對于整個打斗的過程楚寧只字未提,可岳紅袖還是從他臉上的疲憊猜到了其中的艱險,她顯然在后悔楚寧當時離開時自己沒有跟在一起。
楚寧一愣,旋即笑了笑,正要點頭。
“女鬼!你卑鄙!我也要!”一旁的紅蓮見狀,跺了跺腳,氣急敗壞的也沖了上來從側面抱住了楚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