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聲這么大?你聽不到嗎?”
陳吱吱不免有些惱火,馬車沖向對方的整個過程中,對方始終紋絲不動,就好像這一切跟他沒有關系一般。
“你知不知道,要是我反應慢上一點,你就得交代在這里!”
陳吱吱大聲的質問道,可對方依然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對于她的話沒有半點反應。
這讓陳吱吱更加的惱火,她翻身走下馬車,來到了那人跟前,這才發現對方身上披著一件黑袍,將整個身軀與面容都遮掩在了那寬大的黑袍之下。
“你這裝束什么意思?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偷偷摸摸的,莫不是朝廷的逃犯?”陳吱吱皺起了眉頭,隱隱察覺到了古怪。
似乎是聽懂了陳吱吱的話,黑袍人在那時伸出了自己的雙手,緩緩取下了頭上的兜帽,露出了一張蒼老的臉。
天色很暗,陳吱吱不太能看清對方的容貌,只覺得其輪廓有些眼熟。
她歪著頭仔細的看了看。
“你是赤鳶山的那個呂……”眼看著那個名字就要從她的嘴里呼之欲出。
“吱吱!小心!”
“這老頭不對勁!”可就在這時,為了以防嚇到路人,而藏入了陳吱吱兜里的青團忽然躍上了她的肩頭大聲道。
陳吱吱心頭一驚,可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卻見老人的雙眼中在那時猛然泛起一抹猩紅的血光,下一刻只聽一陣尖銳刺耳的哀嚎聲響起,一柄森白的飛劍從老者的袖口中涌出,直逼陳吱吱的面門而來。
陳吱吱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一時間臉色煞白,被嚇得呆立在了原地。
而就在她眼看著就要被那飛劍刺穿眉心的剎那,一只手卻忽然從她的背后伸來,抓住了她的衣襟,將她的身子朝后一拎,同時自己邁出一步。
在二人錯身而過的剎那,陳吱吱看見了一張冷峻清秀的側臉。
而他的主人,越過她,迎上那柄纏繞鬼物的飛劍,宛如山岳一般,橫在她的身前。
黑色的絲線從他的另一只手中涌出,于他的手臂上化作了一枚黑色的盾牌。
鐺!
伴隨著一聲悶響。
飛劍倒飛數尺,被那老者握于手中。
楚寧手中的盾牌則直接潰散,化作一道道細線,回到楚寧體內。
他的身軀更是倒退數丈,方才堪堪穩住身形。
陳吱吱見狀回過了神來,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就要奔向楚寧,同時嘴里問道:“你怎么樣?”
楚寧的臉色有些泛白,呼吸也明顯沉重了不少。
面對陳吱吱的詢問,他正要說些什么。
“為了……赤鳶山。”
“殺了……”
“殺了楚寧!”而這時,不遠處的老者嘴里卻發出一聲低沉的呢喃。
他的另一只手也猛然伸出握住了握著那柄骨劍的手明顯用力了幾分。
森白劍鋒懸停在月光里,劍脊上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仔細看去竟是無數張扭曲的人臉在劍身里掙扎。
“這劍在哭?”陳吱吱突然捂住耳朵,神情痛苦,明明沒有任何聲音,卻有萬千冤魂的哀嚎直接刺入腦海。
老人忽然騰空而起,手中的骨劍亦脫手而出,懸于他的頭頂。
他低頭看著楚寧,猩紅的眼中目光冰冷,那身黑袍亦于夜風中獵獵作響。
“你……得死。”他這樣說道,語調陰沉。
背后的骨劍仿佛洞察了他的心意,劍身中響起一陣刺耳的哭聲,下一刻那柄骨劍便猛然朝著楚寧再次襲來。
“小心!”楚寧大喝一聲,同時轉頭看向那柄骨劍,正要喚出萬象抵御。
可就在這時,骨劍的劍脊突然炸開蛛網狀的裂痕,數百塊骨片向外張開。
每塊骨片在磷火中瘋狂增殖,斷裂處生長出帶著血髓的新生骨骼——原本三尺骨劍竟在眨眼間膨脹成一把一丈大小的巨劍……
它于那時裹挾著恐怖的威能,宛如泰山壓頂一般,朝著楚寧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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