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也幸好有小侯爺,咱們這日子才算有點盼頭,你看現在北境這些折沖府哪一個不是人人自危?哪還有往日的囂張氣焰,我聽說再往南邊一點的那些城鎮的百姓,聽說小侯爺走到白城就打道回府后,好些人因為沒有等到小侯爺哭成一片。”
“莫急莫急,我聽說小侯爺這次南狩,是因為前些日子魚龍城來了個銀龍軍的遺孤,家里人都被白城的折沖府害了,小侯爺這才一怒沖冠,起了南狩之意,估計準備得不那么充分,以小侯爺這眼力容不得沙子的性格,日后有的是北境這些混蛋苦頭吃!”
“要說啊,朝廷那些官老爺就應該好好瞧瞧咱們小侯爺,看看什么叫做為民請命,就這功績,別說封侯,就是封個北疆王,我看也是應該的。”
“什么北疆王,那皇帝老兒不是喜歡修道嗎?那就讓他修去,把皇位讓給咱們小侯爺才是對的。”
酒客們幾杯酒下肚,說話便沒了分寸,直聽得路過的陳曦凰眉頭緊鎖。
她強壓下心底的怒火,邁步走上了酒樓的二層,推開了一間包廂,坐了進去。
包廂中早有一人在此處等候,他悠哉游哉的飲著美酒,見陳曦凰神情有恙,不由得眉頭一挑,問道:“怎么了?小曦凰?”
陳曦凰抬頭瞪了一眼男人,端起酒杯氣沖沖的喝下了一口,這才道:“這個楚寧當真是沒有分寸,他是魚龍城的侯爺,封地在魚龍城,其他地界的事情就是有一萬個不對,那也輪不到他來管!”
“九叔,你知道我剛剛我上樓時都聽見那些酒客們說什么了嗎?說讓皇爺爺把皇位讓給楚寧,這種話也是能隨便說的?我看這楚寧是確實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坐在陳曦凰對側的男人正是大夏的九皇子陳秉!
陳秉聞卻是不急不緩的飲下一杯酒,道:“酒客胡,與楚寧有什么關系。”
“但他這次什么南狩,殺了多少朝廷命官?”陳曦凰不滿的道。
“殺人是殺了不少,但我聽說每個人都死得不冤枉,所犯的罪證從證詞到證據,都極為完整,可稱鐵證如山。”陳秉卻這般道,語氣中倒是不乏對楚寧的欣賞之意。
“那也輪不到他殺!若是誰都可殺朝廷命官,那大夏朝廷的威嚴何在?”陳曦凰怒聲道,態度有些激動。
“話也不能這么說,朝廷對北境確實疏于管理,有些貪官污吏已經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陳秉這樣說道,忽然臉色一變,神情古怪的盯著陳曦凰:“不對啊,小曦凰,你不是來保他楚寧嗎?怎么現在對他這么不滿了?”
“一碼歸一碼,他幫助盤龍關,解了朝廷的困局我自然幫他,可他如今做事,目無法紀,我自然也不能容他。”陳曦凰沉聲說道。
陳秉搖了搖頭:“你和吱吱還真是有趣,一個要保他的人,如今對他百般不滿,一個要殺他的人,現在跟在他身邊,滿北境到處找折沖府的麻煩。”
“陳吱吱在楚寧身邊?”聽聞這話的陳曦凰臉色一變,神情詫異。
“你不知道?那家伙還給自己取個了吱吱女俠的名號,好幾次楚寧到了城鎮,都是她打的頭陣,日子過得可快活了。”陳秉笑著說道,似乎是想象到了自己那位侄女站在楚寧身邊趾高氣揚的模樣。
陳曦凰卻面色陰沉了幾分,她沉吟了一會,道:“原來如此。”
“什么原來如此?”這話聽得陳秉莫名其妙。
“一定是陳吱吱,蠱惑楚寧,讓其做出這么多出格的事情,日后收集罪證,想要再置他于死地。”陳曦凰篤定道。
陳秉聽聞這話,只覺頭冒黑線:“不是,小曦凰,你覺得就憑吱吱的腦袋,能想到這樣的計策?”
“她想不到,難道六叔也想不到?”
“不行,我得想個應對之法,不能讓楚寧一錯再錯!”陳曦凰這樣說著,便站起了身子,就要離去。
“不是,飯還沒吃呢。”陳秉試圖挽留。
但陳曦凰卻依然走出了包廂,頭也不回的離去。
看著這一幕的陳秉不免搖了搖頭,暗道自己這位大侄女,什么都好,就是生在了帝王家,心思太重。
想到這里,他看向窗外,正好見到陳曦凰離去的背影。
若是自己那兩位哥哥知道了自己的兩個寶貝女兒近來做的事情,不知道臉上的神情當會是何等的精彩絕倫。
他的心底忽然泛起了這樣的念頭,單是想想,陳秉便不由得笑出了聲來。
生在帝王家,這樣的快樂同樣并不多得。
也不知道,自己那兩位哥哥什么時候才能分出勝負,而到了那時,恐怕就連看這兩個小丫頭拌嘴斗氣的場面,都是奢望了。
陳秉這樣想著,又飲下了一杯酒,莫名長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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