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你說話的時候,自然會讓你說,現在、閉嘴、懂嗎?”少年看著他,面無表情的道。
這一巴掌,直扇得馮橋眼冒金光,腦袋發懵。
同時一股巨大的恐懼也涌上了他的心頭,楚寧與他相隔一丈之遠,可從他來到他的身前,到這一巴掌扇出,整個過程,馮橋幾乎沒有半點反應的時間。
作為一個武將,哪怕他已疏于修行許多年,卻依然能從這簡單的出手中看出楚寧的修為凌駕與他之上。
他木愣的點了點頭。
而這樣的反應落在眾人眼中,更是讓眾人滿臉驚駭,也隱約察覺到了今日之事的不簡單。
場上靜得可怕,別說折沖府與府衙的官員,就是周遭那些圍觀的百姓也一時間噤若寒蟬,唯恐落得馮橋一樣的下場。
楚寧退回到了府衙前,目光掃過府衙的官員眾人,很快就瞧見了其中一位穿著黑色長衫的中年男人:“徐則書?”
中年男人明顯一愣,大抵是不明白素未謀面的楚寧是怎么叫出他的名字的。
“你字不錯。”楚寧卻道。
“既然桑城案牘庫這幾年的卷宗都是你執筆的,那今天也由你來吧,去取筆墨紙硯,待會發生了什么,你記得一五一十的記下來。”
徐則書還有些發懵,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去不該去,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俞志尚。
只可惜此刻的縣令大人已經被嚇得臉色發白,身子顫抖不已,哪里還有時間理會他。
“我看過案牘庫中的卷宗了。”楚寧再次道,目光直直的盯著身材略顯消瘦的中年男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又補充道:“是認真的看過了。”
這話一出,徐則書的臉色明顯一變,他轉頭望向楚寧,卻見對方似乎微不可察的朝著他點了點頭。
那一瞬間,他明顯有些激動:“好!”
“好!我這就去取筆墨!”
他這樣說罷,轉身快步走入了府衙內,從里面搬出一個放著筆墨紙硯的案臺。
只是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害怕,這個過程中,他幾次手抖險些將案臺上的筆筒打翻。
以至于,不過幾丈遠的路程,他足足搬了百來息的光景,這才將案臺放到了府衙門前。
然后,他整理了一番自己的長衫與儀表,這才在一旁坐下。
接著又鋪平宣紙、放下鎮尺、研勻墨水,每一步他的手都顫抖不已,鼻尖的呼吸也明顯有些沉重。
這樣的反應讓一旁的陳吱吱看得心頭疑竇叢生,她覺得這個叫徐則書書吏好似與楚寧之間有什么秘密一般,可他們不是應該剛剛認識嗎?
而楚寧則在這時轉頭看向府衙前那一張張或帶著驚恐或帶著疑惑的臉,開口道。
“我叫楚寧。”
“魚龍城來的楚寧。”
“來貴地只做一件事情……”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目光瞟了一眼身旁的陳吱吱。
他笑了笑,又才道。
“行俠仗義。”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