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爺!這些物資都是我們在各地募捐籌集而來,非以商用,憑證皆在,是送往云州賑災的!”
楚寧還未走近,遠遠的便聽到一個男子焦急的聲音。
他費了些力氣從前方堆積如山的貨車縫隙中擠入,定睛看去。
只見正前方,官道的出口處,大批甲士拉起圍欄,將出口堵住。
一輛馬車前,商賈打扮的中年男子手握著一大疊憑證與為首的甲士爭執著。
“你說賑災就是賑災?云州的自有州府與朝廷看顧著,什么時候輪得到你這么一個商賈來大發善心?”那為首的官兵三十出頭,生得尖嘴猴腮,面容刻薄,在那時極冷笑著反問道。
“這怎么就不是賑災,軍爺你瞧仔細,這些憑證可都是有我們在各個州府募捐時蓋下的官印……”中年男子趕忙將手中的憑證遞了上去。
但那官兵卻一手將之拍飛,憑證散落一地:“少給老子來這套,你這樣的奸商我見得多了,打著各種名號,想要免除稅錢!”
“不想給錢是吧?現在本將軍懷疑你私運贓物,小的們,給我搜!”
隨著那位官兵一聲令下,眾多士卒如惡狼般撲出,中年男人身旁還有兩位眉眼與他有四五分神似的年輕人,他們見此狀,趕忙握住了腰間刀柄,想要攔住這些士卒。
“讓他們搜。”可就在這時,一個女聲忽然從最前方的馬車中傳來。
兩位年輕人聞,皆為一愣,雖有不忿,但還是紛紛收起了各自手中的刀劍。
那官兵見狀愈發得意,吆喝著眾人上前,來到了馬車后面那些裝滿了麻袋的貨車前。
他們動作幾位粗暴,直接割開一個個麻袋。
大量米糠交雜的糧食從麻袋中流出,散落一地。
還有許多發黑的被褥,表面的布料陳舊,不少還帶著霉點,內里被扯出的棉花干硬發黃。
場面一度狼藉。
那中年男人見此狀,心急如焚,紅著眼眶就來到了官兵的跟前:“軍爺,你好好看看,這些米糠給你吃,你吃嗎?”
“這些發霉、發臭的棉被給你蓋,你蓋嗎?”
“什么人會買這些東西?”
“除了云州的難民,哪個正常人家會需要?”
那官兵也沒有想到如此大的一個商隊運送的會是這樣的東西,他的臉色有些難看,但事已至此,他顯然已是騎虎難下,當下便厲聲喝道:“這些奸商狡猾得很,眼前這些東西都是幌子,給我再搜!”
中年男人聞,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了那官兵的手,大聲說道:“大人!你行行好吧!”
“真的只有這些東西,云州這些年,連連遭蚩遼人侵擾,今天冬天又遭雪災,那里每天凍死餓死的人數以萬計,全等著這些東西救命……”
官兵臉色一寒,一把將男人推倒在地。
能成為眾多士卒的頭目,那位官兵還是有些修為在身的,這奮力一推,倒地的中年男人頓時臉色煞白,癱倒在地一時間竟爬不起身來。
那兩位應是其兒子的年輕人趕忙上前扶起男人,同時看向官兵的目光愈發憤懣,其中一人甚至再次握住了刀柄,可卻被男人伸手攔住。
官兵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卻是不以為意,他輕蔑一笑:“怎么?想對官府的人動手,那可就是謀反了。”
這話一出,兩個年輕的臉色頓時難看,摁在的刀柄手,也只能無力的松開。
“哼。”官兵冷笑一聲:“不敢動手!就老老實實的在這里帶著,等老子找出了你們走私的貨物,有你們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