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案。”
“查案?這三年魚龍城的案件堆積如山,哪里是一時半會能夠理清的。”
“小侯爺,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路上舟車勞頓,要不再等上幾日……”武青關切道。
楚寧聞側頭看了看衙門前如潮水般涌來的百姓,此刻正都眼巴巴的看著楚寧。
“我已經讓他們等了我三年,豈敢再有辜負?”楚寧說罷這話,抬腳便走上了縣衙前的臺階。
武青一愣,她看著少年的背影,兩頰漸漸泛起紅暈。
小侯爺好有擔當,怎么辦?更喜歡了呢!
……
一行三人來到縣衙的大門前。
大門緊閉,門楣泛黃,像是久未打理。
楚寧微微皺眉,伸手拉動門環,叩響了府門。
咚。
咚。
咚。
數聲下去,門中卻并無回應。
他索性伸手推開了府門。
入目的景象,卻是讓楚寧都不由得一愣。
府衙的前院并非無人看管,相反,還甚是熱鬧。
左側四五位衙役光著膀子,圍坐在一起,面紅耳赤的玩著骰子,桌上擺滿了作為賭資的銀錢。
右側有三位衙役在飲酒吃菜,喝得雙眼迷蒙。
內堂中,更是有人搬來了幾個太師椅,合在一起,躺在其上呼呼大睡。
大抵是府衙的大門過于老舊,楚月章推開時發出的聲音有些刺耳,正背對著他飲酒的一位衙役聞聲回過了頭。
見了楚寧,他也并不稀奇,只是瞟了一眼不咸不淡的道了句:“要投案子?狀紙放那邊的桌子上,回去等我們通知!”
然后,那衙役便回過了頭,端起酒杯與同伴樂呵呵又喝了起來。
楚寧并不氣惱,依就走到了那衙役所指的木桌前。
木桌上密密麻麻放著上百份狀紙,但有些已經發黃,甚至粘在了木桌上,顯然是擱置已久,這些衙役們也從未看過。
楚寧隨意取出一份,仔細看了起來。
是一份強占土地的狀紙,內容到沒有什么特別的,苦主能出示地契與當初買賣的合同,證據完整,只是唯一麻煩的是,那被告者是折沖府的官員。
楚寧眉頭一挑,又接連看了好幾份,從強買強賣,到逼良為娼,所述罪狀種類繁多,但唯一相同的事,被告幾乎都指向折沖府。
楚寧看得認真,這時那位在內堂呼呼大睡的官員似乎終于大夢初醒。
他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子,一眼便看見了站在卷宗前的生面孔。
“唉!”
“你們幾個是什么人,怎敢私看衙門狀紙!”生得膀大腰圓,蓄著絡腮胡的官員站起了身子,語氣不滿的呵斥道。
趙皚皚悶頭吃著桂花糕,自是無瑕顧及旁物。
武青知道,這些事得有楚寧親自處理,故而也并不做聲。
而楚寧似乎看得出了神,也不理會對方的詢問,繼續翻看著那些狀紙。
周遭賭錢也好,喝酒的也罷,眾衙役聞聲也都紛紛側目看了過來。
之前那位招呼楚寧那位更是起身走到了楚寧的身后,語氣不善的道:“不是叫你放下狀紙回去等通知嗎?你還留在這里干嘛?”
“你們就是這么當差的?劉晉不管管你們?”楚寧背對著他,這樣問道。
這話一出,那人明顯一愣,旋即整個公堂之上都爆出一陣哄笑聲。
“劉晉?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
“咱們魚龍城如今的縣尉是唐萬,唐大人!”那人這般說罷,回頭一臉諂媚看向堂內。
那位大腹便便的官員則雙手插在玉腰帶上,得意的揚起了頭,顯然,他就是衙役口中的那位新任縣尉。
楚寧翻看狀紙的受明顯一頓,詢問似的看向武青。
武青則點了點頭。
楚寧稍覺心安,這才將注意力落在那位唐大人的身上。
他的目光審視,但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差得太遠。”好一會后,他方才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混賬東西,你是什么什么,竟敢在這公堂之上口出狂!”唐萬聞,怒不可遏:“你可認得我這一身青瀾繡袍!此乃朝廷九品的命官……”
“脫了吧。”
楚寧淡淡道。
“從現在起,你不是了。”
唐萬:“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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