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親了?”楚寧苦惱的低聲自語道。
“你還委屈上了?”魏良月怒不可遏,但轉念一想,自己時間不多,便強壓下怒火,伸手拍了拍身旁的木箱。
“靈骨子這個老混蛋,早年混跡南疆諸多藩國之中,收羅了許多典籍孤本,包羅萬象。”
“你不是喜歡看書嗎?這些東西足夠你研究一陣子了。”
楚寧聽出了魏良月語間那“臨終托孤”的味道,他抬頭問道:“你要走了?”
“這具傀偶以大荒石作為核心,沒有了大荒石,自然也就快支撐不住了。”魏良月應道。
似乎是為了印證她的話,她臉上的裂紋在這時又擴大了幾分。
“在那之前,我還是多說說你的情況吧。”
“先看看你的右手手背。”
楚寧依抬起右手,注目看去。
只見那處,有一道雙月重印的血色紋路一閃而逝。
“這是……魔紋?”楚寧一眼就認出了此物。
“嗯。”魏良月點了點頭:“準確的說,是那只源初種的本命魔紋。”
“本命魔紋?”楚寧倒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
“每個源初種都掌握著一種強大的魔紋,并以此承載其代表的權柄。”
“這些魔紋都是獨一無二,不可復制的存在。”
“你吸收那只源初種遺骸的力量,自然也繼承了它的本命魔紋。”
“這是哪怕最強大的衍生種也不曾擁有的東西,哪怕現在這道本命魔紋所能驅動的權柄并不強大,但它卻擁有可怕的潛力。”
“只是要怎么運用與喂養它,卻不是我能了解的事情了,你得自己摸索。”
楚寧聽到這里,心頭鵲喜,本以為魔骨被吞噬融入他的身軀后,馭鬼看書的能力也就一去不復返了,但此刻聽來,似乎還是可行的,只要他能找到愿意幫他讀書的鬼魂即可。
魏良月怕他忘乎所以,趕忙提醒道:“褪凡化魔之事古往今來從未有過,哪怕你現在已經擁有了魔軀,但我依然不覺得這會是一勞永逸之事。”
“神魔之力會無時無刻侵蝕你的心脈,你想要活下去,就得不斷淬煉魔體,同時也得想辦法強化肉身,在這一點上大荒石的功效,堪稱完美。”
“此物乃是當年大荒圣山崩塌后,碎裂的圣山源石,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可以修補與強化體魄,極為罕見,我渡給你的那枚只有米粒大小,但也是有市無價,想要得到全憑機緣,所以你也不必太過強求。”
楚寧聞點了點頭,伸手摩挲著手背,心底還在暗暗想著哪里去尋讀書人的魂魄。
魏良月見狀,只以為他是被這些變故嚇住,心頭不免泛起些許得意,當下咳嗽一聲道:“不過呢,關于這只源初種的身份,我倒是有一些自己的猜測……”
源初種是上古神只墮落所化,每一只都有名有姓,共計一百零八位。
同時以天斗地魁劃分。
天斗三十六。
地魁七十二。
哪怕是排序最低的地魁,其戰力也接近頂尖的十三境強者。
知曉其身份,明白他的能力與權柄,對于楚寧控制它,是有極大好處的。
“府司天。”只是沒等到魏良月開口,低著頭的楚寧卻忽然說道。
“我這枚本命魔紋,應當是來自天斗排序十七位的大魔府司天。”
魏良月一愣。
“我在靈骨子的藏書中看過源初種的記載,府司天是唯一與我能力契合的源初種。”楚寧看出了她的疑惑,開口解釋道。
“我能利用那些鬼物,大抵也是依仗它的力量。”
魏良月到了嘴邊的話,被楚寧堵了回去,她撇了撇嘴,不由衷的說道:“確實不傻。”
“府司天是少有的幾只被真正殺死的源初種。”
“它擁有強悍的肉身以及敕封鬼神的權柄。”
“其死后,魔核中的力量被至高天煉入包括大夏在內幾座天下的龍脈之中,故而這幾座天下的王庭方才有了敕封陰神的權力。”
“但你吸收的只是府司天強大力量的冰山一角,他的權柄在你的身上能有多少作用,你只能自己摸索。”
說完這些,魏良月站起了身子,長舒一口氣:“好啦,事情總算交代完了,我也差不多該走了。”
她臉上浮出笑意,但側頭卻見楚寧只是愣愣的看著她,并無回應。
“怎么?咱們的小侯爺聽傻啦”她眨了眨眼睛,調侃道。
楚寧卻是皺起眉頭,神情不滿:“完了?”
“不然呢?你還想聽什么?”魏良月有些不悅。
楚寧看了一眼魏良月臉上開始擴散的裂紋,說道:“你還沒說,你什么時候回來?”
“嗯?”魏良月一愣,臉色似乎又紅了幾分:“本……本尊該做的事都做了,還回來做什么?”
楚寧卻直勾勾的看著她,那雙眼睛在篝火的映照下,明亮異常,以至于魏良月不敢直視。
“你親過我。”少年很認真的說道。
“那……那又怎么樣?”魏良月反問道,旋即又賭氣似的加上了一句:“而且,你不是不喜歡我嗎?”。
“那是在你親我之前。”楚寧解釋道。
“親了你就喜歡了?”
“嗯。”楚寧重重的點了點頭。
“呵,楚寧,你真的有夠膚淺的。”魏良月冷笑道。
楚寧不語,只是直勾勾的盯著她。
魏良月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又硬著頭皮解釋道:“我那是為了將大荒石送入你的體內,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你懂不懂!?”
“可你伸舌頭了。”
魏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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