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蛟看著那不過十丈大小的黑色古碑,哪怕千丈之軀,也有種渺小如螻蟻微塵的感覺。
“道友好見識,不錯,正是先天靈寶,有此寶之力,道友覺得王某還能否種下奴印呢?”王扶將金蛟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一掀地淡淡說道。
同時他伸手在面前虛空畫了個小圈,身后的無始洞虛碑立馬輕飄飄的飛出一縷幽光,盤旋王扶指尖,繼而化作一枚圓形的符印出來。
身旁的魔女見著此符印,不覺神色一滯,美目深處還帶著一絲恐懼。
“這是哪一尊先天靈寶?”金蛟并未回答王扶之問,反而反問道。
不過那兇悍的氣息,卻是罕見的收斂了下來,只是一直盯著那古碑,頗有一番怔怔出神的感覺。
“天地鴻蒙榜上位列第十的無始洞虛碑。”王扶淡淡道,指尖的符印順勢散去。
“無始洞虛碑?你莫不是誆我,天地間位列第十的先天靈寶分明是太虛玄界圖……”金蛟反駁道,聲音陰沉。
可她話音未落,好似又想到了什么,兇目頓時一縮,聲音也戛然而止。
“看來道友已經猜到了,太虛玄界圖早已損毀,先天虛無本源重塑,已形成了新的先天靈寶,不才……正好落在了在下手中。”王扶輕笑了一聲,雙目卻平靜異常。
金蛟沉默。
王扶也不再多,只是靜靜等待,從此蛟的反應來看,此事功成的幾率還是挺大的。
一位合體中期巔峰的上古金蛟,還身懷太虛金劫蛟血脈,若能收為己用,可是一大助力。
坐騎,只是片面之語,王扶看中的是此蛟的實力。
相比滅殺之后,取其精魄、蛟珠等物,收為己用,才能利益最大化,不然那幾個黑魈族也不會費盡心機,也想奴役此蛟了。
合體境,不論在哪里,都是頂尖大能的層次了。
王扶早已不是曾經初入修仙界之人,見多了天地萬族,深知個人的神通,終究是有限的。
尤其是九幽族那位幽城主僅僅用了數年時間,便將修煉五行真雷的靈物集齊,對王扶的沖擊更是不小。
若能有一方勢力,以供驅使,在修行上,也是一大助力,至少不必事必躬親。
就在王扶心中思忖之時,片刻后,金蛟微微垂目,目光重新落在了王扶身上。
“道友可想好了?”王扶神色平靜的對上那龐大的兇目,慢條斯理的問道。
“我需要先天靈寶之力,以助修行,另外還需你口中凝練真靈之軀的法門……若我有朝一日突破大乘,真靈功成,你需還我自由。”金蛟盯著王扶,兇目之中的血光微微閃爍,冷冷的說道。
雖未直接明,但王扶哪里聽不出這金蛟的外之話,分明是對無始洞虛碑的先天之力動心了。
當此碑現身,金蛟神色大失之時,王扶心中便已大定。
先天靈寶對于真靈來說,都是絕佳的修行之寶,何況一尊合體境的金蛟,只要對方不蠢,必然知道如何選擇。
更何況,這金蛟身懷的太虛金劫蛟血脈,本身就隸屬于天地虛無之道。
“道友還挺會討價還價……不過你所說的一切我都可以滿足,唯一的要求,道友需要無條件臣服、聽命于我。此外,我還需在道友神魂上種下虛無之印,如此王某方能放心。”王扶暢然一笑的說道。
不過那“種下虛無之印”的話,落在一旁的魔女耳中,卻讓此女神色莫名不已。
她便是受此印所困。
“虛無之印……說到底,你還是要奴役于我。我若臣服,必然全心全意,若是不愿,縱使你強行奴役,也只是我魂飛魄散的結局。”金蛟鼻息粗重,明顯有些慍怒。
“道友此差矣,強行奴役,與道友甘愿接受禁制,顯然是大不相同的,至少后者不會對道友的神魂有任何損傷,也不會影響道友修行。至于道友口中的全心全意……抱歉,王某從來都只相信自己的手段。”王扶搖了搖頭,頗有耐心的笑了笑。
話末之時,王扶的聲音卻又驟然漠然冰冷起來。
金蛟聽聞此話,一雙碩大的兇目將王扶打量了數遍,最終迎上那古井不波的眸子,竟是忽然動了動龐大的巨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