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扶臉上頓時露出古怪之色。
說實話,他當真沒太在意,何況本就是隨口一說。
不過當紫蝠真靈口中的“真靈”二字脫口而出時,這金蛟緊閉的兇目分明顫動了一下。
很顯然,將王扶二人的談話盡數聽了去。
王扶嘴角微不可查地動了動,這才漫不經心地盤頭望向那千丈之軀。
“以道友的修為與血脈,雖是兇獸,但也早生靈智了吧,談談?”他緩緩開口。
“沒什么好談的,既落入你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另外,別拿我與兇獸相提并論。”金蛟兇目撐開兩條縫隙,看著王扶,沉默了片刻,這才傳出沒有半分情感的聲音。
果真如紫蝠真靈所,乃是一女子之聲,顯得頗為高冷,雖少了幾分兇厲之氣,但仍是冰冷至極。
“道友脾氣倒是挺大。以道友現在的狀態,殺你不過抬手之事,甚至都不用我親自出手,不過王某并非什么嗜殺之人,也不愿強人所難,所以還是想與道友說一說條件。”王扶微微一笑,并未動怒,反而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不過他說此話之時,一旁的魔女卻是忍不住白了王扶一眼。
至于這金蛟,索性再次閉上了兇目,一動不動,沒有半分表示。
“王某麾下靈獸不少,唯獨欠缺一坐騎,若是道友愿意,我可助你恢復傷勢,便是消耗的元氣也不算什么……”王扶并不在意金蛟的舉動,而是自顧自的說道。
不過他此話一出,這虛無空間中另外三個生靈,均是神色各異起來。
那位紫蝠真靈坐在小院中,遙遙相望,臉上掛著笑容,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魔女卻是美目一驚,俏臉古怪。
至于金蛟……
那偌大的一對兇目再次掀開一條縫隙,卻滿是譏諷之色,仍舊一不發,似乎打算不再理會王扶。
“另外,王某還可助道友修行,甚至傳授凝練真靈之軀的法門,也無不可。”王扶依舊自顧自的說道。
不過,接著,他的話鋒又立馬一轉:
“當然,若是道友不愿,那王某便只有強行種下奴印,只是這樣一來,道友的修行恐怕就得停滯不前了。”
“奴印?就憑你一個小小的煉虛境修士?”金蛟巨口一動,忽然傳出冷笑之聲,還帶著濃濃的嘲諷之色。
王扶淺笑一聲,并未開口解釋什么,只是伸手一招。
向身后一揚。
“嗡”的一聲低鳴,整個虛無空間都為之一顫,接著王扶身后,一尊高大的黑色古碑便驀然一現。
碑身古樸,蒙蒙的光暈忽明忽暗,恍若星云一般,環繞著古碑,周圍更有一個個光點若隱若現,細數一下,正好三十六個。
如同星辰一般,竟是一個個微小的玄妙符文。
正是無始洞虛碑。
領悟五行法則之后,雖依舊不能發揮此碑萬一之力,但這般憑空挪移而來,卻是再簡單不過之事。
此碑一現,金蛟那對兇目頓時大睜,便是呼吸都沉重了幾分,若非魔女的禁制壓制,那千丈之軀,恐怕都得大動起來。
“先天道紋!先天靈寶!”
饒是如此,那崢嶸巨首中,也失聲大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