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楊宗在酒樓吃飯付不起銀子的事情瞬間傳遍大半個京都,次日早朝的時候風聞奏事的御史就彈劾云宴安縱容親眷吃霸王餐。
云宴安講明白前因后果之后,皇上只是口頭上說了兩句,云宴安認下了約束親眷不力的彈劾。
等到下了朝,云宴安直接帶著人來到了楊家。
此時楊天寶正從賭場里爬出來,剛回到家中,沒等睡著就被人拎了起來。
“誰,誰敢打擾老子睡覺。”
“啊!疼!”
楊天寶被摔在地上,睡意清醒了大半,他趴在地上猛地抬頭看向摔他之人,卻不想對上了云宴安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云,云宴安!”
“你,你怎么來了?”
楊天寶這下徹底的清醒了,他看著云宴安那張棺材臉,腦海中琢磨了一下,他最近也沒有得罪云宴安啊!
難道是昨日跟他要銀子的事情?
可是不可能啊,就這么點銀子,云宴安至于大清早的就來堵楊家的門嗎?
在心里想了一圈,楊天寶沒想明白云宴安到底所為何事,他干脆也不想了,徑直從地上爬起來,舔著笑臉湊到云宴安面前。
“宴安啊,今兒怎么有空來看看舅舅?”
“莫不是你娘想我了?”
“那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你娘?”
云家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楊天寶一向拎的清楚。
所以他面對云宴安的時候,一點脾氣都沒有。
云宴安沖著云松招了招手,云松當即將楊天寶扯開,然后將一張賬單拍在他的懷中。
“舅老爺,您拿好。”
“這里邊是這么多年你從云家借的銀子,我們將軍心善,這么多年沒問您要,但是您也不能不給啊!”
“如今我們將軍要娶妻了,家中四處都需要銀子。”
“現在,還請舅老爺還銀子。”
“我何曾借過你們銀子?”
楊天寶瞬間炸毛,好似被人踩到痛腳一般,拔高了聲音,“云宴安,我什么時候借過銀子。”
“沒借過?”
云松冷笑一聲,“那請舅老爺解釋一下,為何您要拿云家的東西?”
“我沒拿!”
楊天寶怎么會承認,“那是你娘自愿給我的。”
云松語結,那確實是老夫人自愿給的,但是他是將軍的侍衛,沒辦法說。
難道他要去說老夫人老糊涂了嗎?
“自愿?”
云宴安掀起眼皮,冰冷的視線掃過楊天寶,“母親很久不理家事,太醫診斷母親憂思過重,思慮混亂。”
“只憑你一句自愿便可抵得過?”
“你你你你……”
楊天寶沒想到云宴安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他,他竟然說他娘老糊涂。
“舅舅,還錢吧!”
云宴安大馬金刀地往堂上一坐,壓迫感十足。
楊天寶看著外甥這兇神惡煞的模樣,心底打了個顫,但一想到他從自己大姐那拿了那么多銀子,便是把他賣了也還不起啊!
對銀子的渴望戰勝了恐懼,他往地上一坐,大聲道:“你是要逼死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