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心里就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顧眠不會原諒他了，永遠都不會。

不說這段時間發生的那些事情，就是在那些記憶里，太多太多了……

可那又如何？

就算此刻裴錦川心里清楚的意識到，他和顧眠之間徹底不可能了。

但他還是不愿意如傅仁那樣什么都不做的就放手。

“眠眠，現在你先忘記這些好不好？現在你處于這樣的處境里，這對你來說很不利，所以忘記好不好？”

“忘記？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

發生了那么多的事。

他之前那么傷她，甚至為裴悠一次次的要她的命，現在裴錦川竟然還說出，讓她忘記之類的話？

“我是沒有心的嗎？”

竟然讓她忘記……

他到底是怎么說出這樣的話的？

顧眠看出來了！

現在不管發生什么，在裴錦川的心里，他們好似都還能回到過去。

他，還在期待~！

顧眠冰冷的睨著他：“裴錦川，我看你是糊涂了。”

“……”

“幻想這樣的東西，竟然也會發生在你的身上。”

對，現在顧眠看來，裴錦川就是還在心存幻想。

幻想著，他們之間還能回到曾經最美好的時候……

但說起美好~！

“你想回到過去，那你告訴我，你想回到我們過去的什么時候？”

裴錦川：“……”

過去~！

聽到顧眠說‘過去’兩個字，裴錦川的臉色，更是一點一點裂開。

因為在仔細的去回想過去的時候，他就發現。

不管是現在的這一段，還是在曾經的那些記憶中，他們之間的過去，一直都摻雜著裴悠的。

要說美好，是有的！

但是那些美好，隨時都是破碎的。

陡然全部回想，這一刻的裴錦川也才發現，自己虧欠了顧眠這么多。

他，一直都虧欠著她的。

“眠眠~！你好殘忍……”

殘忍的讓他認識到過去的一切。

顧眠哼笑：“殘忍？比起你，我這點又算什么呢~！？”

比起裴錦川，其實顧眠的這點真的什么都不算。

要說殘忍的話，裴錦川對她，那才是真的殘忍。

裴錦川痛苦的看著她。

還想說什么。

然而此刻的他再次說不出來。

心口，很痛很痛……！

那種痛，鋪天蓋地的將她蔓延。

……

最后！

裴錦川走了。

不知道是如何走的，總之整個人很落寞，他除了讓顧眠跟他一起走之外，現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也只想帶顧眠走。

可他們之間的阻隔太多了。

不說現在的梁玄和陸斐硯兩人，就說他們的曾經，那就是最大的阻礙~！

那些記憶中的他們，實在是算不得有任何美好的。

如今的他們，就算是最后的美好，也一點沒有剩下。

……

梁玄還沒回來。

顧眠直接讓廚房開飯。

陸斐硯洗完澡下來，看到餐廳只有顧眠一個人，“裴錦川走了？”

“你說的嘛，無時無刻要無情的對待，他也就不糾纏了。”

顧眠這話一出！

陸斐硯擦頭發的動作一頓。

他嘴角揚起一絲笑：“昨晚的事我都聽說了，確實夠狠！”

之前一直都覺得顧眠是個軟綿綿的小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