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老祖
趙福生的瞳孔震抖。
她再度看向鬼母太歲,卻見血云像是‘呼吸’一般,鬼體每一次發出‘砰砰’的震響,血色太歲的身軀便膨脹變大,頃刻縮小——可她留意到,這些血云在‘呼吸’時,雖說體積在收縮,可每一次的收縮卻比之前更大。
厲鬼在成長。
先前的一切好像是她錯覺。
但她手臂酸軟無力,要飯鬼的力量受到了重挫,幾乎感應不到要飯鬼的氣息存在。
少了要飯鬼的克制,先予后取的厲鬼力量試圖復蘇。
趙福生借用了它太多力量,每次都令厲鬼法則無法完成,自然也沒有從她這里取得應有的‘報酬’。
此時先予后取的厲鬼蠢蠢欲動。
只是陰影剛一蠕動著閃現,便隨即被十六層地獄徹底鎮壓住。
厲鬼還未成形,再度被老實的鎮回陰影之下,隱藏在她的背后。
……
就在這個時刻,趙福生在片刻的恍惚之際,意識回爐,發現先前三人被困并非幻覺。
二范的身上纏著一條暗紅色的血色臍帶,這臍帶煞氣濃濃,將兄弟二人背靠背的捆住。
先前三人在不知不覺中險些遇難。
鬼母太歲在丟失了雙胞胎,無法拼湊鬼軀之后,煞氣混雜著濃濃的戾氣翻涌。
血光之下,只見那無邊無垠的極盡深淵內,那血色太歲頃刻復蘇。
它感應到雙胞胎的存在,暴怒之中開始緩緩調頭,蠕動著往祭拜老祖
鬼母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膨脹,在剎那之間隨即化為一座龐大的小山,接著再度往眾人涌來。
腥風陣陣,眾人身上厲鬼力量隱隱有失控的契機。
謝景升表現更加不堪。
他的耳朵、牙齒開始脫落。
在意識到自己鬼軀解體時,謝景升本能的想伸手將脫落的五官接住——只是他剛一伸手,手指竟像是一根根殘敗的枯葉,紛紛落地。
“完——”
他連話都說不出。
就在這時,鬼母在前進了數丈之后,再度停滯住。
一股令人的神魂都能飽受震懾的可怕意識頃刻復蘇。
不知從何時起,第十七層地獄的鬼霧開始變濃。
原本沉寂的黑氣‘蘇醒’,黑霧滾滾,開始與血紅的暗光相融合。
‘砰砰砰——’
鬼母太歲激烈的‘心跳’聲中,有股力量開始反噬、并壓制它。
黑氣之內,有道陰影緩緩浮現。
血光籠罩下,鬼母太歲的身軀下方,突然浮現了無數詭異的‘細絲’。
這些細絲密密麻麻與鬼母太歲的身軀相連,細絲所到之處,將本該無形的血紅煞氣‘捆纏’住。
仿佛太歲之下,有人藏了一個巨大的、沉重的錨,將鬼母太歲這艘危險行駛的‘巨船’強行停泊在此處。
黑線一一顯形,與血色太歲以撐開的‘傘’一般的造型,定在半空中。
這些詭異黑線的末端,系于一個陰影之上。
那陰影在血光下因血色太歲復蘇的暴動而微微轉動,待到它轉過身來時,露出一個被鬼線五花大綁的、身軀殘缺不全的尸骸。
只見那尸骸自左肩以下被斜切消失,那頭顱似是也被斜切拼接,一條恐怖的傷痕貫穿了尸骸的顱骨。
從它的右側額頭上方,順著眉心切下,將半個腦袋連帶著一只眼睛削下。
但那傷勢被修復。
另一塊相同切痕的頭蓋骨被覆蓋在尸身之上,只是與尸骸并不相吻合。
就在這時,趙福生識海內的封神榜微微晃動。
封神榜的神龕之內,陰差馬面的神牌閃動著煞氣。
陰差似是找到了它丟失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