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氏鬼域
謝景升畢竟不是真的傻子,他只是一時沒轉過彎來。
此時自己念了兩遍許馭的名字,他也一直明白過來劉義真話中之意了。
“哎喲!”
他突然伸手重重拍了自己腦門一巴掌:
“瞧我這記性。”
“怎么回事?”范無救急急的問:
“大人怎么就知道有許馭在,我們能走得出去呢?”
孟婆含笑道:
“許馭這小丫頭在58年后可是皇級的大將呢,她都活得好端端的,證明這一趟鬼域之行,定是有驚無險的。”
只要有許馭在,她就相當于是一個活命的方向標,眾人跟在她身后,定會有辦法走出鬼域。
“否則就這小丫頭怎么會出現在中都皇宮?”
孟婆將話講得清楚明白,這下范無救也回過神來了。
趙福生深吸了一口氣:
“諸位,有話等出去之后再說,”她皺眉:
“我懷疑紙人張已經先我們一步,進入了鬼門關內。”
她的話令得眾人神色一凜,趙福生又道:
“永巷之中,他搶奪乾坤筆失敗——”
乾坤筆除了預測未來之事外,同時鬼筆本身法則是書寫鬼域。
它所寫出的鬼域將人困入其中。
在永巷時,趙福生等人被它封印在了杜美人子宮之內,當時二郎真神的鬼鞭劈破鬼域,紙人張突然出現,將困住眾人的子宮奪走。
而這一幕情景,也與許婆婆先前提及到的,當年漢宮事變后,她藏在宮內的杜美人的鬼子宮被一個來歷詭異的人‘奪’走相吻合。
在許婆婆視野內,奪走杜美人鬼子宮的人看著像是兩副形象——但憑借馭鬼者的直覺,她篤定這兩個人同一個人。
許婆婆沒有說錯。
興許是乾坤筆的影響,亦或是紙人張使用了輪回的力量,興許還有其他不知名的詭異法則,總而之,他與58年前的自己相結合,出現在鬼宮,奪走了鬼母及雙胞胎。
這也意味著當年臧雄武家遭遇劇變后,他趁著無頭鬼之亂,進入中都皇宮!
“不過所有的一切只是猜測,真相如何,只有紙人張自己最清楚。”
趙福生說完,伸手一推大門:
“無論如何,我們得跟上去看一看。”
“走!”
話音一落,她牽著許馭與蒯滿周邁入臧氏鬼域
“沒事——”
從眾人語氣,便能聽得出來大家心神不寧。
趙福生提示:
“我們進入了十六層地獄,再往下,可能是十七層,一定要小心。”
其他人聽聞這話,心中一緊。
說完這話后,趙福生環顧四周——可入目之內皆是一片黑暗,再看不到中都之城的雛形,也看不到崇德殿(鬼門關)的正門。
正發愁之際,許馭小聲的道:
“我、我能開門。”
小孩的話令得眾人有些意外,趙福生想到了小孩馭使的乾坤筆,猶豫了一下:
“那你試試。”
許馭膽子也不小,她一聽趙福生這話,隨即將鬼筆取出。
許馭膽子也不小,她一聽趙福生這話,隨即將鬼筆取出。
極致的黑暗中,只見一只小小的血紅手掌在眾人面前憑空顯現。
這手掌像是一盞血紅的燈籠,上面浮現出兩扇鬼門印記。
一對門神的鬼影鎮壓其上,
掌心中的鬼門緩緩打開,從內里鉆出一支滲血的鬼筆。
鬼筆一現世,便似是感應到許馭心意,開始奮筆疾書:
后漢朝189年,王朝未來的皇級大將許馭被困在——
后面的字還沒寫完,乾坤筆的字跡仿佛碰觸到了不知名存在的禁區。
鬼神的力量輾壓性的壓制住了乾坤筆,不允許記錄、不允許提及,這是屬于神的領域。
不過乾坤筆也非凡物,它的筆桿劇烈的扭動。
這樣的舉動令得乾坤筆受損。
它像是破得千瘡百孔的竹筒,大顆大顆如黃豆似的血珠從破孔之中滲出,再匯為血流緩緩下移,頃刻間將鬼筆的筆毫潤泡在血液里。
一大灘污血將先前寫過的字跡玷污,再看不出其他痕跡。
“……”
如果說一次、兩次這樣也就罷了,可這鬼筆好像每次都容易觸犯禁區,接著血流不止。
武少春雖說知道鬼沒有神智,大兇之物也是如此,可這會兒他卻仍忍不住嘴角抽搐,有一句話含在嘴中,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說出口。
謝景升就沒他這個顧慮了,直不諱:
“我怎么看著這乾坤筆有點賤呢?它非要提臧君績的名字嗎?”
劉義真默默點頭。
許馭有些心疼,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撫摸了兩下鬼筆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