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蕙蘭低頭瞥見自己濕透的身軀,宛如透明薄紗,春光若隱若現,羞憤之情涌上心頭,她‘撲通’一聲,整個人再次沉入潭水之中。
“你……你無恥!”喬蕙蘭在潭水中怒斥道。
柳巖微微一愣,旋即靈識敏銳地捕捉到七八里外傳來的異動,心中猛然一緊,身形如電,瞬間掠向水潭外的叢林深處。
“你……”喬蕙蘭靈識遠不及柳巖敏銳,心中暗自揣測,莫非這家伙是心虛逃遁了?她又是氣憤又是擔憂,迅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身干衣服,快速換上,隨即也閃進叢林中。
“砰砰砰……”
“嗷……”
喬蕙蘭才追去不到百丈,就聽見遠處傳來激烈的打斗聲和妖獸的嚎叫聲,而且距離這里越來越近,她更加擔心,身形急掠。
早說成叔率領著幾隊回春堂的武者,在流民區內已搜尋了兩個時辰之久。此時,流民區四周開始陸續有眾多四階以下的妖獸闖入,但無一例外,都被成叔等人一一獵殺。
他們幾乎將十幾里方圓流民區的棚房和小巷子翻了一個遍,依然沒有發現喬蕙蘭的蹤跡。
他們起初獵殺了十幾只四階以下的妖獸,弄出的動靜驚動了遠處大量游弋的妖獸群。到了深夜,進攻臨武城的大多妖獸退了下來,開始向這邊蔓延,進入流民區的妖獸也越來越多,甚至出現了四階妖獸。
他們三十多人,六支隊伍,只有成叔一個人是換血境,其他隊伍已經開始有傷亡。
“三小姐顯然已經不在流民區了,召集所有人,退!”成叔預感到危機,果斷決定退出這片區域。
“我們往哪里退?”常浩天眉頭緊鎖,環顧四周,妖獸的嘶吼聲此起彼伏,這樣的搜索確實毫無意義,可眼下進城無路,退路又何在?
“聶鏢頭,”成叔目光堅定,望向一旁鍛骨境圓滿武者道:“你速去將眾人召集至此,我們即刻往西門撤離,那里妖獸勢力稍弱,或可尋得進城之機。”
這位武者,正是外城回春堂總店的鏢頭,名叫聶安彪。現在除了成叔,就是他戰力最強了。
聶安彪應聲而去。
不到兩刻,成叔幾人就聽到遠處小巷中有急促腳步聲向這邊疾奔,不一刻就見聶安彪帶著十幾個回春堂武者出現在小巷口。
“其他人呢?”成叔見只有十幾人,不由心一沉,甕聲問道。
“別說了!快走!”聶安彪臉色慘白,人未至聲先到,急促地示警。
“嗷嗚……”聶安彪話音未落,就見他們身后不到丈許二十幾只妖獸也隨即冒出了小巷口。
成叔神情驟變,二十幾只妖獸中八九只四階妖獸赫然在目,其中五六只更是四階巔峰之獸,而聶安彪等人個個身負重傷,狼狽逃竄。
“我斷后!不要戀戰,往西邊退!”成叔對著常浩天等喊道,聲音中明顯有些凝重。
他只有換血境入門,身上還帶著傷,也只能勉強阻擋幾只四階巔峰妖獸。一旦被妖獸纏住就麻煩了,還不知道流民區已經進來了多少四階妖獸。
成叔手中大槍如龍,猛然一震,瞬間擊退沖在最前面的三只四階巔峰妖獸,緊接著又有三只四階妖獸咆哮著撲至。
“吼!”成叔須發皆張,一聲暴喝,手中大槍舞得如同一輪熾熱的烈日,光芒四射。
幾只四階妖獸被成叔的槍勢所阻,紛紛后退。
聶安彪等人趁機脫身,拼命向西邊奔逃,但仍有兩位回春堂武者不幸喪命于妖獸之口。
常浩天和寧無塵深知,即便聯手,也難以對抗四階妖獸,留在此處只會拖累成叔,于是早早向西邊飛掠而去。
十幾只妖獸趁成叔與六只四階妖獸激戰正酣,從旁邊棚房一躍而過,如餓虎撲食般追向聶安彪等十幾人。
聶安彪等人不得不回頭迎戰,且戰且走,沿路不斷有武者傷亡。
成叔心急如焚,不敢戀戰,急速后退。
“嘭!”夜空中,北方二十幾里外傳來一聲境界突破的低沉悶響。
“三小姐?”盡管突破的悶響被廝殺聲所掩蓋,一般人難以察覺,但仍被成叔的靈識敏銳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