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只是打算利用柳巖,但經過幾次接觸,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柳巖對她的關懷備至,這讓她內心涌動著一股暖流。
兩人雖然只是認識一天時間,但柳巖的種種表現,玄彤不由產生一絲臆想,柳巖不是為了丹書,肯定是為她身材和容貌所動。
盡管玄彤年僅十六歲,但她已頗為世故。在流民區,像程癩子那樣對她美貌垂涎三尺的人不在少數,這讓她對自己的容貌和身姿充滿了自信,相信沒有哪個男人能不為之心動。
“我…我…巖哥哥,你只要答應我…答應幫我報仇,我的整個人都是巖哥哥您的……”玄彤嚶嚀一聲,已經羞得不敢與柳巖對視,將頭順勢埋進了柳巖胸口。
柳巖望著突然眼神迷離,人面桃花的玄彤有些懵了,他覺得太突然了,腦袋有些轉不過彎來。
“你…彤妹妹…你說什么?你…你才十六歲…你是我妹妹……”良久柳巖才反應過來,猛然推開了玄彤滾燙柔軟的身體,有些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十六歲怎么了?你也只有十七歲呢!你是不愿意為我報仇……”玄彤被柳巖推開,有些羞愧難當。她身份高貴,還是第一次對一個男孩說這種話,竟然被人無情地推開了,她錯愕,羞怒。
說話間,臉上的紅潤漸漸消退,開始變得慘白,哀怨地望著柳巖。
她仿佛受到莫大的打擊一般。
柳巖心中確實將她視作妹妹一般,在他看來,十六歲的玄彤尚顯稚嫩,即便談及男女之情,他的心中也唯有喬蕙蘭的身影揮之不去。
然而,在這個十四歲便已談婚論嫁的世俗中,玄彤只覺柳巖的行無疑是推脫與敷衍,這讓她高貴的自尊心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彤妹,我不是這個意思……”柳巖想解釋,他想說你是我妹妹,我也可以為你報仇,但他瞬間想到自己連玄彤的仇人是誰都不知道。自己爹娘的仇都不能報,何談承諾為玄彤報仇呢。
玄彤身邊有先天境仆人,其家族絕對不弱,而能滅她家族的仇人可想而知絕對是超越先天境的勢力。
“你就是這個意思!你就是這個意思!你連你自己父母的仇都不敢報!我錯看你了!你就是一個懦夫!”玄彤看到柳巖欲又止,她更加認定自己的想法,開始歇斯底里地對柳巖發出喊叫,喊叫完,她羞愧的猛然跑進一個房間中。
“嘭!”進入房間,玄彤將房門猛地關上,院中發出一聲嘭響,然后瞬間歸于寂靜。
柳巖一陣愕然,他急緊跟到玄彤房門前,準備敲門,但伸出去的手竟然停在半空。
他心中一片茫然,對于如何安慰玄彤毫無頭緒,不禁暗自羞愧,自認是個不折不扣的懦夫。
他來到這個世界,借用了前身這副身體。
古人云,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自己借著這副身體,卻沒有半點感恩之情,沒有半點報答之心,一心想的就是自己如何茍活下去。
這大半年來,他非但未能親手為劉鏢頭報仇雪恨,就連哥哥丟失的短劍也未能尋回,一想到這可能會給哥哥帶來滅頂之災,他便心急如焚。
“我必須迅速強大起來!短劍我要親手奪回!仇,我也要親手報!”柳巖猛然間仿佛醍醐灌頂,緊握的雙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胸中熱血沸騰,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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