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爺和你爹被殺,難道這二十來天,谷家寨的人沒有再到后山查看?”
儒雅男子似乎相信了他,于是繼續問道。
“第二天有兩人到后山去過,被我和我哥殺了。后面一二十天就沒有人進來過。”柳巖如實答道。
“嗯…你能活下來真是奇跡……”儒雅男子沉吟片刻。望著柳巖,眼露驚異,嘴中喃喃道。
柳巖心想我確實沒有活下來,他心想所有人都在拿命來保護他哥柳林,他哥到底是個什么人呢?
“二十天了…你哥為什么沒有和你一起出來?”儒雅男子仿佛想到什么,再次急急問道。
“我哥說要為我爹娘和谷爺全家報仇,殺死了谷扒皮才帶我出來。”柳巖如實答道。
“胡鬧!你哥有危險,你趕快回去阻止他哥!”儒雅男子突然神色一變道。
“嗯?大哥,他可是為了救我殺了武館的人,出去肯定會被武館的人殺了!”喬小姐一怔,瞬間明白她大哥的意思,迅即道。
“怎么回事?”儒雅男子驚問。
“我從縣城進貨回鎮上被山匪攔截,結果……”喬小姐瞬即將她從縣城回雙溪鎮穿越雙溪鎮外山林時遇到山匪的經過說了一遍。
“哼!這個谷梁依仗他哥橫行鄉里,真是欺人太甚!小不忍則亂大謀,等我救出九公子就去了結了他!”儒雅男子眸光閃出一道寒光。
“大哥,干脆趁此機會直接殺了谷梁,救出九公子,離開這里!”喬小姐被谷梁欺壓了兩三年,早就想殺了谷梁以解心頭之恨。
那年谷梁看到她,起淫心肆無忌憚的就要用強,常堂主帶著回春堂的人為保護喬小姐和谷梁武館打了起來,但武館人多勢眾,回春堂如何是武館對手。
喬小姐大哥叫喬梧桐,是她大伯的長子,為換血境武者,但她大哥有任務在身,一直隱匿在回春堂,苦于不能暴露,幸好碰到谷大山到回春堂賣藥出手才化解危機。
“柳公子,你哥為什么要殺谷扒皮?”喬小姐大哥沒有回應喬小姐,而是轉向柳巖疑惑問道。
“那些殺我們全家和谷爺全家的強者是谷扒皮引來的,我哥說他要殺了谷扒皮就帶我離開。我是我哥派我來鎮上采購食物的。”柳巖知道這些人是保護他哥的人后,如實回答道。
“真是胡鬧!你哥現在連磨皮小成都不是,谷扒皮是個磨皮大成武者,關鍵是谷梁還派了五個入境武者保護他爹,其中就有一個練肉境入門武者。另外連谷爺如此強者都死在這些人手中,谷家寨中不知道還有沒有隱藏更強的強者,連我都不敢大意,你哥去殺谷扒皮就是送死。”
喬梧桐在廂房中急的團團轉。
“啊!”柳巖大驚,轉身就要往外走。
“慢!”喬蕙蘭猛然叫住柳巖。
“嗯?”柳巖、常堂主和喬梧桐幾乎同時怔怔的望向喬蕙蘭。
“他殺了武館的人,我想開始追殺我的人已經回鎮上了,現在谷梁已經撕破臉皮,肆無忌憚了,肯定會來圍我們回春堂,他如此出去就是送死。”
“嗯…大少爺,這可怎么辦?”常堂主聽了也是有些無措,他望向喬梧桐。現在谷爺死了,敵情不明,喬梧桐不便暴露,谷梁圍住回春堂,他們還真攔不住。
“九公子沒有接應出來前,我是不能暴露的……”
“只能如此了…常堂主,你讓李掌柜去鎮都保衙門找楊都保出面阻止。”喬梧桐稍微思索后做了決斷。
“只怕楊都保也不愿意得罪谷梁……”常堂主沒有動,擔憂道。
“這次不同,楊都保的后臺是郡城李副郡守,你要李掌柜跟楊都保說郡城李副郡守和喬棟已經動手了,讓他在雙溪鎮牽制谷梁是李副郡守的意思。”喬梧桐眸光銳利,果斷而道。
“好!”常堂主眸光一亮,他應了一聲走了出去。
他們在郡城的回春堂李副郡守是有股份的,而來到雙溪鎮開設分堂,喬家派了一個分堂主,李副郡守也派了一個人在這里當掌柜,而楊都保與李掌柜有親戚關系,也就是靠著李掌柜在李副郡守那里給楊都保謀了這個鎮都保差事。
“蘭妹!你不能再待在雙溪鎮了,等常堂主和楊都保牽制住谷梁的人,你帶著柳公子從后門出去逃到縣城你爹那里去吧!”喬梧桐等常掌柜走后,他沉吟良久,然后盯著柳巖,仿佛決定了什么,對喬蕙蘭道。
“不!我不能逃!我哥還在谷家寨……”柳巖聽喬梧桐讓他跟著喬蕙蘭逃往縣城,他堅定的說道。
他知道自己逃了,他哥一個人待在谷家寨后山極為危險。
喬梧桐還沒有等柳巖說完,他直接打斷道:“你殺了武館的人,再回谷家寨后山,只會暴露你哥,你哥更加危險。”
“呃……”柳巖一怔,喬梧桐說的確實有道理。
他殺了武館的人,武館肯定跟他不死不休,聽喬梧桐和喬蕙蘭的口氣,這七星翡翠龍紋劍似乎代表著一種身份,他現在回谷家寨,確實會給他哥帶來禍端。
“你放心,你逃了,敵人關注焦點就在你身上,過兩天,我們就趁敵人不注意,將你哥從谷家寨后山悄無聲息的接應出來。”喬梧桐看到柳巖還在猶豫,他繼續補充道。
“蘭妹……”喬梧桐看到柳巖似乎已經默認了,他將喬蕙蘭拉到一邊,在喬蕙蘭耳邊耳語了一陣。
“大哥!這……”喬蕙蘭聽完,瞟了一眼柳巖手中短劍,仿佛有些不愿,她有些為難的望著喬梧桐。
“蘭妹,你要知道,我們的任務是干什么,為了完成任務,包括你我,甚至整個喬家都可以犧牲……”喬梧桐肅然打斷喬蕙蘭道。
“好了!蘭妹,你帶柳公子在倉庫里拿五百顆野獸能量丹,也許以后用得上。”喬梧桐決定道。
柳巖聽了微微一愣神。
他并沒有因為得到五百顆能量丹而驚喜,他從喬梧桐的口氣中隱隱感應到喬梧桐似乎要犧牲他和喬蕙蘭,將敵人引離谷家寨,不然不會讓他帶這么多能量丹在身上,心中不由涌起絲絲悲涼之感。
不過柳巖有些不理解,喬梧桐可以讓他做誘餌,怎么也把喬蕙蘭置于險地,難道喬蕙蘭不是喬梧桐的妹妹?
實際柳巖那里知道,喬梧桐的目標是他手中的七星翡翠短劍,他沒有直接奪取柳巖的七星翡翠短劍,只是想讓柳巖制造手持短劍逃走的假象,然后讓喬蕙蘭途中拿走柳巖的短劍。
喬蕙蘭明白他大哥讓他和柳巖將敵人引離谷家寨的意思,但不明白為什么要奪那把短劍。他向柳巖多望了一眼,眼神中有一種同情和悲憫,她掩護和救援九公子是任務,而柳巖是無辜的。
喬蕙蘭盡管對柳巖的處境盡管感到同情,為了完成任務,自己都必須用生命去執行,她有一種無力感。
走一步看一步吧,至于柳巖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喬蕙蘭思忖著。
柳巖不傻,他越來越感覺他哥柳林身份不凡,他只是一個棋子,甚至棋子都不能算,只是一個任由丟棄的魚餌而已,目的就是掩護他哥柳林。
柳巖心情已經落到谷底,他極為悲憤,為自己穿越人生感到悲涼,但以自己現在實力卻無力抗爭,而且抗爭的越激烈死的越快。
“想要活下去,一切只能靠自己了!”柳巖思忖。
“蘭妹,你先帶柳公子到后院倉庫去拿野獸能量丹,哦…他還需要些什么,你盡量滿足他。等一下趁前面混亂時,我會暗暗護送你們從后門離開。”正在柳巖思忖時,喬梧桐再次開口道。
喬梧桐盡管已經把柳巖作為誘餌,但是誘餌還沒有發揮效果前是不可能輕易讓其死在回春堂的。
“嗯!柳少俠跟我來。”喬蕙蘭應了一聲,就拉著柳巖的手向后院奔去。
柳巖任憑喬蕙蘭柔軟溫潤的小手拉著,此時心中沒有半點波瀾,幾近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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